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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最先把钓鱼岛夹裹在琉球群岛的?  

2017-03-26 22:02: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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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最先把钓鱼岛夹裹在琉球群岛的?

——《有关钓鱼岛的几个问题》续四

梁中堂

8.钓鱼岛被夹裹在琉球群岛,美国、日本,谁是始作俑者?

人们第一次看到把钓鱼岛划归到琉球群岛的范围,是美国民政府关于“琉球列岛地理界线”的布告。所谓民政府,是对琉球托管当局来说的。美国占领琉球以后,就对其开始实行军事托管统治。1952428日,《旧金山和约》生效以后,琉球托管统治建立民政府。历史上将前期称之为军政府,后期称之为民政府。19531225日,美国陆军少将大卫·奥格登代表美国琉球民政府发布“第27号令”:“根据195198日签署的对日和约”,琉球列岛的地理界线“包括(北纬28度、东经12440分,北纬24度、东经122度,北纬24度、东经133度,北纬27度、东经13150分,北纬27度、东经12818分,北纬28度、东经12818分各点连线的区域内各岛、小岛、环形礁、岩礁及领海”。而中国钓鱼岛位于东经123°20′-124°40′,北纬25°40′-26°00′之间的海域,恰被囊括其中。

既然美国的琉球民政府将依据推到对日和约,那我们且看《旧金山和约》中相关的条款怎么说?该和约第3条“信托统治”说:

日本同意美国对北纬29度以南之西南群岛(含琉球群岛与大东群岛) 、孀妇岩南方之南方各岛(含小笠原群岛、西之与火山群岛),和冲之鸟岛以及南鸟岛等地送交联合国之信托统治制度提议。在此提案获得通过之前,美国对上述地区、所属居民与所属海域得拥有实施行政、立法、司法之权利。

这是太平洋上日本受国联委托接管德国殖民地托管的太平洋岛屿以外的3块领土及海域,其中与我们讨论问题相关的是第一块即“北纬29度以南之西南群岛(含琉球群岛与大东群岛)”。文中“北纬29度以南”是对所有3块领土及海域的限定,那是对日本领土限制后所剥离日本之领土,即根据《波茨坦公告》,北纬29度以南所有领土及海域都已经从日本剥离。北纬29度以南“之西南群岛(含琉球群岛与大东群岛)”即现在所说的琉球群岛,并没有明确将钓鱼岛划归琉球群岛。但是,国际公约或者一般的民约,往往都由两部分组成,一个部分是公约的主题文本,开列已经达成共识的主要内容,明确签约人的责任和义务。这是通常的公约文本。除此以外,根据公约内容的需要,往往还会有一个或者几个附属的文本,对公约内容做进一步的说明、限制,或者补充。签订《旧金山对日和约》的目的是解决交战国双方关系,决定战败国日本领土以及国际地位,其中所涉及的领土的确切地理位置当然会被严格限定。所以,该条约中相关领土的准确位置,还应该有一个在附件中明细的文件。虽然作者并没有看到附有各个领土部分确切的地理经纬度数据,但是,除了本条款“北纬29度以南”所列的3个区域数据以外,该条约所列的日本与其领海之位置,朝鲜,台湾、澎湖列岛,千岛群岛、190595日获得之库页岛部分,国际联盟委任统治相关太平洋岛屿,日本所放弃的日本国家或国民在南极活动地区,南沙群岛与西沙群岛,等等,同盟国家所剥夺日本的领土和领海具体的地理方位数据,一定都是要作为《旧金山和约》附件部分而存在与发生的。

现在的问题是,“北纬29度以南之西南群岛(含琉球群岛与大东群岛)”的数据即以琉球的美国民政府“27号令”所发布的夹裹着钓鱼岛的琉球群岛的数据,是谁提供的?这只能从和约文本的相关人来确定。《旧金山和约》是以美国为首的48个同盟国家和战败的轴心国家日本签署的,而我们所引述的第3条“信托统治”所涉及的则是美国和日本两个国家,所以,这一来源只能从美日两个国家中来确定。

在以往的研究与认识中,这是美国政府的有意所为。譬如19961018日人民日报发表署名钟严的文章《论钓鱼岛主权归属》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中日之间悬而未决的钓鱼岛主权争议,是美国在中日之间留下的一个领土‘疙瘩'20129月,中国政府发布白皮书《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也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钓鱼岛回归中国。但20世纪50年代,美国擅自将钓鱼岛纳入其托管范围……”都是说美国首先将中国的钓鱼岛拉到了琉球群岛的范围。

应该说,美国没有要把中国的钓鱼岛夹裹在琉球群岛的主观动机。首先,根据《大吸烟公约》,美国已经改变了以抢占领土为主要形式的老殖民主义观念,在二战中对德国、日本等战败国家,反复声明“不割让领土,不要赔款”。其次,美国托管琉球是暂时的,按照联合国托管理事会的制度安排,琉球的前景是走向独立、自治。钓鱼岛属于台湾管辖,而当时的台湾由蒋介石的国民政府统治。美国没有必要从盟友蒋介石的统治下挖出一块领土送给未来琉球的经济共同体。第三,美国是以军事托管的形式实行对琉球群岛的占领,钓鱼岛在当时并不具有军事意义。第四,即使战略需要将钓鱼岛纳入到美军的防御体系,朝鲜战争爆发以后,美国第七舰队已经突然进驻台湾高雄和基隆港口,实际控制了台湾海峡。钓鱼岛距离基隆港口不到200公里,本就在其战略战术的防卫体系以内,美国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再把其划归到更远一倍距离的琉球群岛战略防御区。

至于说美国就有意将钓鱼岛交给日本,要在中日之间留一个“疙瘩”,让中日不和,以取渔翁之利的观点,更是缺乏历史观念的。那个时代距离二战还不太远,《旧金山和约》基本上还是根据《波茨坦公告》对战败国日本实行剥夺和限制,美国根据联合国的制度安排托管从日本剥离出来的琉球,其目的是帮助它走向独立,还根本没有要将其再送给日本的念头。如果像后来的历史发展的那样,绕了很大一个圈,又将这些地方送给了日本,那当初流血牺牲从日本本土将其剥夺的目的是什么!历史是按照它自然的规律发展的,我们必须实事求是地寻求它自然发展的逻辑,而不能设想美国曾经有一个持续了几十年的预谋或计划,把钓鱼岛当作不和女神厄里斯的“金苹果”而有意在日本与中国之间设置矛盾。如此的思维,不利于寻找问题的根源。

另外,美国政府虽然一直都没有站在中国的立场肯定过中国主张钓鱼岛的主权,但同样也不否认中国的主权立场。这实际上已经等于美国政府拒绝承认将钓鱼岛夹裹在琉球群岛里面,是它自己干的。1971102729日的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听政会上,美国政府的代表说:“美国认为,把原从日本取得的对这些岛屿的行政权归还给日本,毫不损害有关主权的主张。美国既不能给日本增加在它们将这些岛屿行政权移交给我们之前所拥有的法律权利,也不能因为归还给日本行政权而削弱其他要求者的权利。……对此等岛屿的任何争议的要求均为当事者所应彼此解决的事项。” 11月,美国国务院还发表声明说,尽管美国将琉球群岛的施政权交还日本,但是在中日双方对群岛对抗性的领土主张中,美国将采取中立立场,不偏向于争端中的任何一方。直到1996911日,美国政府仍表示:“美国既不承认也不支持任何国家对钓鱼列岛的主权主张。”

美国政府的这些语言还不止向人们说,把钓鱼岛夹裹在琉球群岛不是由它干的。而且,它还用外交语言委婉地告诉人们,这个事是日本人干的。因为他说的如此之明确,美国是“从日本取得的对这些岛屿的行政权”,是日本“将这些岛屿行政权移交给”美国的。现在只需要判断,日本什么时候给予美国这些岛屿的行政权?当然不可能是19456月美国最初占领的时刻。那不是日本“移交给”美国的,那是美国用武力强行夺取的。195298日《旧金山和约》中第3条:“日本同意美国对北纬29度以南……拥有实施行政、立法、司法之权利”,然后又有美国日本双方政府对这个和约的同意签署,这才叫移交。所以,美国已经非常清楚地将责任推到日本一方。钓鱼岛被夹裹在琉球群岛之中,是日本政府移交给美国时发生的。既然是通过签约移交,那当然也是一种契约关系。不过,那不是通常市场体制下的具有同等地位的法人之间从等价交换原则出发所形成的契约关系,或者严格说都不是资本本性所决定的资本主义法制关系所派生的契约关系,而是农业时代以来所盛行的从而也可说是延续或者残留的传统时代战争状态中总可以看到的城下盟书。胜利的一方早已经通过武力夺得并牢牢占领了这些土地,同时,同盟国通过《波茨坦公告》宣告剥夺而日本天皇政府声明也同意在《波茨坦公告》前提下的无条件投降,以及同盟国最高统帅部也发布过指示与指令早就取消了日本政府对这些岛屿的主权。(1945年9月2日麦克阿瑟发布的总命令第1号:“⑸帝国大本营,其高级指挥官,以及日本本岛及附近小岛和北纬38度以南的朝鲜、琉球群岛与菲律宾所有陆、海、空军和辅助部队,应向太平洋地区美军总司令投降。”是第一份将琉球群岛从日本本土剥离的文件。1945年9月6日美国政府批准的“日本投降后初期美国对日政策”中规定:“日本的主权将限制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诸岛以及根据开罗宣言和其他美国已参与和可能要参与的协定中所决定的一些外围小岛。”1945年11月3日,盟军最高统帅部“有关占领和管制日本投降后初期基本指令”中说:“本指令中所用的‘日本'这个词的概念,规定包括:日本的四个主要岛屿:北海道(虾夷)、本州、九州、四国以及包括对马岛在内的一千个邻近的小岛。1946年1月29日,盟军最高司令官总司令部按照《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以及以上各文件基本精神,又特意发表了有关从政治和行政上分离日本若干周边区域的决定书(通称SCAPIN第677号)。根据这些文件基本精神,日本早已失去对琉球群岛的主权管辖权利)美国占领以后的军事托管时期,不只是日本政府对琉球群岛没有管辖权的问题,而是已经断绝了相互之间的行政管辖关系,相互往来有如不同国家之间需要签证放行。所以,现在所缔结的契约,不过是强制被打败的一方承认现实,然后再在确立的契约基础上形成新的关系,和平相处。所以,按正常的情况下,日本政府仅只是用文字表述同意已经丧失土地的事实,并将被剥离的土地的相关材料交付给美国。日本政府就是在与美国办理这一具有法律程序的工作过程中,将琉球群岛旁边的中国台湾的钓鱼岛夹裹在琉球群岛里边塞给了美国。这多少具有清算因吸食鸦片或者赌博而破产的农民土地时,现场交割的农民又将与他土地连接在一起的相邻农民土地上的一棵树一起指认交给了清算公司一样。当然,美国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中国的领土。它也是许多年以后才发现,自己被日本暗算而夹裹在中日争吵的是非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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