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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初占领的琉球群岛不含钓鱼岛  

2017-03-16 15:01: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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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最初占领的琉球群岛不含钓鱼岛

——《有关钓鱼岛的几个问题》续三

梁中堂

7.美国最初占领与托管的琉球群岛并不包括钓鱼岛

交代战后东亚局势问题时,也许应该把美国所占领和托管的部分单独罗列予以说明。因为它不同于上面所清晰介绍的、二战前已有明晰主权的各个有关民族国家的情况。对日本的战争和战后处理,与对德以及欧洲战场的战争有所不同。欧洲战场几乎涉及所有欧洲国家,特别是苏、美、英3国和联合军的对德作战的结果,苏联、美国、英国都是对德作战的主要参战国。对日战争与此有所不同,特别是后期反攻,基本上是美国与日本在太平洋上的战争。虽然美国在后期对日作战仍旧如同对德作战一样,是以同盟国家的名义进行的。但是,中国和苏联主要完成了对日本的包围和牵制作用,而实际的战斗和占领,主要都是由美军完成的。所以,尽管美国军方的对日作战方案也有如欧洲战场设计了由苏联从北边开辟第二战场,但对日作战的实际发展不仅比欧洲战场简单得多,而且由于来得突然都让人有点始料未及。当战争结束时,除了周边中国和苏联两个民族国家有一些“边边角角”的占领以外,与其说同盟国家对日本的占领,不如说美国对日本的占领更为确切。

请读者注意,虽然我们仍说是“占领”,但它已经不同于19世纪以前的一般意义上的、以占有战败国的土地为目的的殖民地占领。20世纪以后,西方列强的对外政策转向发达国家之间实行政治结盟,对不发达国家和地区则注重政治与意识形态的影响,要求经济开放和自由贸易,一般不再主张实行以长期和永久占有为目的的占领。这当然是一种进步。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国联就对德国和土耳其的殖民地就实行一种委托统治。之所以实行这样的制度,按照发达国家的看法,是由于这些地区还相当落后,“其人民尚未臻自治之充分程度”即“非自治民族”,国联则将其委托给一些比较发达的国家予以管理统治,譬如日本就得到一些德国在西太平洋上的岛屿。由于是国联的委托统治,委托统治的国家对被管理统治的实际上是不具有主权的,受委托管理的国家不得在附属领地建立军事设施和军事武装组织,特别是附属领地被委托统治的目的是为了实现独立和自治,所以,它的前途还是根据发展情况而由国联决定的。

二战后,一方面是实际情况的发生,另一方面是美国战略的需要与主导,出现了3种不同情况的占领。一种是对战败国本土的占领,比如盟国对德国的占领,对日本本土的占领,其占领的目的是要监督实现盟国的战争目标,摧毁战争的社会和经济基础。这类占领的时间都比较短。第二种、第三种都属于“敌国割离之领土”,一种类似于一战后国联的委托统治,联合国称之为托管。联合国为加强托管地的管理,还曾设立托管理事会,当时与安理会、秘书处等属于联合国最初设立的6个主要常设机构,都为联合国大会负责。还有一类,属于战略托管,则属联合国安理会管理。

美国对日本的占领主要分5块,3种类型。第一块是根据《波茨坦公告》,对日本本土包括九州、四国、本州和北海道的占领。从194592日盟军最高统帅部接受日本政府受降,到19524月《旧金山和约》生效,美军从名义上撤军,日本恢复民族国家主权,标志着占领统治结束。这是占领的主体部分。其占领的目的是落实《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解决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因发动战争而应承担的一切战争责任,包括摧毁包括经济政治设施在内的日本一切战争机器、惩治战争罪犯、对战争受害的国家予以赔偿,维持社会治安、复兴国家经济、改善民生、建立热爱和平的民主国家制度,以及准备与交战的同盟国家和好、缔结友好条约,等等。

另外4块是剥夺与剥离日本的土地,包括朝鲜半岛和琉球群岛两个明显具有“非自治民族”性质的领土,都一起提交联合国安理会以战略托管的形式予以审议的。1946116日,当美国政府向联合国提交日本以南太平洋岛屿托管协定草案的时候,杜鲁门总统宣布说:

美国准备把前日本委托统治岛屿和任何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而由美国承担责任的日本岛屿置于美国为行政当局的托管之下。(汤因比:《第二次世界大战全史:1942-1946年的远东》,上海译文出版社,第627页)

由于美国事实上的占领,特别是当美国打败了日本以后,世界上还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对日本以南的西太平洋有兴趣,从而根本就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挑战美国。194742日,经联合国安理会批准同意,由美国实行战略托管统治。

朝鲜本来是大清帝国的藩国,日本依据1895年《马关条约》迫使朝鲜脱离与清帝国的保护依附关系,1910年将其并入自己的版图。我在前文说战后“基本上可以简化为美国对日本的占领”,之说以说“基本上”,是因为朝鲜半岛与日本本土剥离后,事实上南半部由美国占领,北半部由苏联占领。否则,就全部是美国占领了。我没有看到北部的资料,只是根据杜鲁门的回忆录,南半部的朝鲜人对美国占领托管有极为强烈的抵触情绪,要求民族独立。1948年,朝鲜南北方的民族政权先后产生,美国与苏联也都从名义和法律意义上结束托管占领。朝鲜半岛的南北方两个政权,后来都发展成为两个具有主权的联合国成员国家。

以太平洋岛屿托管地命名的原日本委托统治的马里亚纳、加洛林和马绍尔群岛,是美国最先从日本手上夺得的果实。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加入英美一方,乘机夺取了德国在太平洋西南区域的一些殖民地。战后,经国联同意以委任统治的形式予以管理和开发。这些超过2000个小岛分布在赤道以北的西太平洋,虽然陆地面积总计只有1857平方公里,仅只有大约100个岛屿上有人居住,但其海陆总面积达到770万平方公里。(《大美百科全书》第21卷,外文出版社,第131页)在太平洋战争中,这一区域具有了极为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美国在1943年《开罗宣言》中,首先声索要将这一区域从日本本土予以剥离。美国对日作战中,首先是从这一地区的胜利开始,从而逐步控制了太平洋战争的主动权。1946116日,美国向联合国提交了《原日本委托统治的岛屿归美国管理的托管协定草案》。194742日,经联合国安理会审议同意,将其正式划归美国实行战略托管,行政总部设在塞班岛。这部分后来的发展比较复杂,其中北马里亚纳成为美国领土的一部分,有其他政治单位获得地方自治权,但仍在美国的军事保护下。

在原日本委任统治的太平洋岛屿到日本本土之间,即日本南部以奄美群岛、小笠原群岛等岛屿及南和东部,绝大多数都属于无人居住的岛礁,是以西南太平洋岛屿为最初战略基地逐步向日本本土方向进攻的过程中占领的。这一区域的海岛也都由美国战略托管,一直到60年代美国分几次私自将其非法送给日本为止。此乃后话,且先不表。

下面我们再说琉球群岛。

美国是经过太平洋战争中代价最高的战役以后,取得对琉球群岛的占领统治的。在通常的历史读本中,冲绳战役从194541日开始,6月下旬结束,前后不到3个月。实际上的时间要长得多。“3月最后的几天,美军夺取了冲绳岛西南面的两个小岛,它们比想象中的更有利用价值。”(安东尼·比弗:《二战史》下册,海南出版社,2015年,第900页)作者所说的利用价值,是指对进攻冲绳时的作用,这应该是美军打响攻占冲绳岛战役的最早时间。1945622日,美国人宣布该岛战斗结束。626日,日本政府发表“告全国同胞书”,承认冲绳失守。(阿诺德·汤因比:《第二次世界大战史大全·1942-1946年的远东》)历史学家往往把这当作战争结束。其实,“直到1945722日冲绳岛上的抵抗才最终结束”。(安德鲁·罗伯茨:《第二次世界大战史》长江文艺出版社,2014年,第377页)所以,占领琉球最大岛屿冲绳的战役,持续了4个月时间。

因为其独特的战略意义,美军与日本守防军队的战斗特别残酷。

冲绳岛是琉球群岛中的最大岛屿,当时有45万居民。1879年,日本占领琉球王国,接着将其并入本土,并以最大岛名命名,改为冲绳县。“冲绳居民与日本人有着非常不同的传统文化,他们不接受这个统治民族的军国主义精神。冲绳士兵在帝国军队里最受欺负。”(安东尼·比弗:《二战史》下册,海南出版社,2015年,第900页)冲绳岛长约100公里,宽约13公里,距离东北向得日本本土和西南方向的台湾都恰好是550公里,距离西边的中国大陆海岸线约580公里。当时的形势是,虽然美国在太平洋的战争进展很顺利,收复东南亚西方各国殖民地的战役也都基本上取得了胜利,但是,从日本本土到朝鲜半岛、中国东北到海南的东部地区,以及台湾,都还在日本政府的统治和军队的占领中。日本在中国东北部署有13个师约100万的战斗力极强的关东军,在中国东北以外的东部地区有22个师约200万军队。(李德·哈特:《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98页)按照马歇尔传记作家埃德·克雷的说法,日本当时在海外的军队还有400多万,而驻守在包括台湾、朝鲜半岛和本土的日本国内军队尚有250万。(埃德·克雷:《陆军五星上将乔治·C.马歇尔》,军事谊文出版社,2004年,第613页)所以,拿下冲绳岛就意味着将日本本土与中国大陆、台湾做了切割。同时,它还是进攻日本本土的跳板与门户,以及进一步攻占朝鲜半岛的前头阵地。

尽管美军战争以来先后将2000多万吨的日本商货船只送到了海底,致使本来作为海上岛国而货运能力薄弱的日本陷入了绝境,但它的战斗意志却更坚强了。日本枢密院提出,要继续打“20年的全面战争”。(埃德·克雷:《陆军五星上将乔治·C.马歇尔》,军事谊文出版社,2004年,第614)由于冲绳所具有的战略地位,日本大本营给那里驻扎着日本特别能战斗的一个军,其中战斗部队7.7万人,后勤部队2万人,总计约10万人。日本军国主义始终以效忠天皇为国民教育的总之,其发动的太平洋战争是以圣战的名义进行的,所以,在战争中为天皇献身是参战士兵牢固树立的理想和追求。不管战争处境多么无望,日本军人都将战斗到底,绝不投降。冲绳战役中,美日双方的战斗都打得异常艰苦。读者也许看过美国影片《血战钢锯岭》,那就是有关冲绳战役中的真人真事。1945年10月12日,日本投降后2个月,总统亲自授予太平洋战场上的医务兵戴斯蒙·道斯荣誉勋章。可是,道斯从他的信仰出发,却发誓是不摸枪的。冲绳战役究竟有多么残酷激烈,道斯的长官认为有一个晚上他在战场上救护了100多个士兵,而道斯却谦虚地说是50人,最后按照两人的平均数算作75人。冲绳战役结束后,10万日本守军的90%以上阵亡,仅2000人被俘(据说这是太平洋战争中日军生存比例最高的数字)。而美军也伤亡达4.9万人,其中死亡1.25万,大约占包括欧洲战场在内的美国二战期间军队死亡人数的4%,也是对日战争中死亡最多的一次战役。按照马歇尔对日本的认识,美日在日本本土必有一战。否则,日本绝不会投降。如果是那样,美军至少还要牺牲25万兵力(马歇尔估计至少要伤亡50万)。这成了杜鲁门督促斯大林出兵中国东北,牵制关东军不能支援日本本土的重要原因。还有历史学家认为,冲绳岛战役美军死亡惨重,为避免美军进入日本本土的战争,这才决定在广岛和长崎施放原子弹。(李德·哈特:《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653页)

由于美军是从冲绳东南部的原日本委托统治的太平洋岛屿出发,向日本本土方向进攻的,而钓鱼岛群岛在琉球群岛的西南方向,且与琉球群岛之间隔着一个作为自然屏障的琉球海沟,自然条件与环境就都决定了美军当初占领冲绳和琉球群岛时并不包括钓鱼岛。另外,美军占领冲绳的目的是为了进攻东北方向的日本本土,它都跳过了西南方向的台湾岛,钓鱼岛作为台湾岛的附属岛屿就更不在话下了。我们可以从美国当时所发布的一些信息中得到证明,譬如1946116日,在杜鲁门宣布“美国承担责任的日本岛屿”中,就不包含钓鱼岛。还有,19481026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制定了NSC132文件。提出美国“应以最佳方式使国际社会承认美国在北纬29度以南的琉球群岛、南鸟岛、孀妇岩以南的南方诸岛长期的战略控制权”,也不包含钓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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