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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孙子小时候的样子  

2017-12-25 14:10: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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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孙子小时候的样子

梁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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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篇博客,如果按照《“麦克阿瑟宪法”批判》排序该是(九)、(十),按照原来文章副标题《战后东亚国际关系与国际政治研究》排序为(二十四)、(二十五),却都不可显示。也不清楚这类怡儿弄孙的玩意是否合规,试试吧。

                                                     ——2017年12月25日于上海芋薯宅

 

1.

孙子是2006年出生的。因为出生的时间偶合了五、六个六,他的爸爸给它起名一帆,寓意一帆风顺,一生平安、顺利。等上了幼儿园,老师、阿姨和小朋友看他长得英俊,漂亮,都叫他英俊。后来,走在院子里,大人小孩见着了,也是喊英俊。他爸也喜欢这个名字。再后来,他爸他妈都叫他英俊了,叫一帆的时候反而少了。上学后,不知道他的学名是梁英俊,还是梁一帆。不过,我既不叫他一帆,也不叫他英俊。我叫他点点,小不点,一点点。这是爷爷呼他的专用名。

2.

孙子的观察能力很强。一岁左右,或许还不到一岁,会走路了,却不会说话。常常跑过来,站在我的书房门口,看我在干什么。时间长了,摸着一些规律,譬如打电脑前换另一幅眼镜,坐躺椅上拿本书看。后来,我一坐到电脑桌前,他蹬、蹬、蹬地小步跑过来,抢先把眼镜盒里另一幅镜子递给我。我刚躺到躺椅上,小家伙蹬、蹬、蹬地跑过来,递给我一本书。它当然不知道我要看什么书,他还没有这个概念。但他知道接下来的程序是看书。

3.

有一段时间,亲家老倆口在上海帮助带孙子,我不时到儿子家里去看孙子。每次进了屋,能看出孙子激动的样子。亲家母告诉我,听说你过来看他,手背在后面,兴奋地几个屋跑来跑去的。我刚抱起孙子,亲家母再跟上一句:

“就是笨死啦,快两岁了,还不会说话。”

小家伙的表情分明是听懂了。所以,我回她一句:

“我孙子是内秀!”

孙子笑。

4.

《史记》有云:“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截至2岁多会说话了,简直是位语言天才。

我们老家话,书,念做fu,和福一个读音。可能和奶奶在一起时间长了,小家伙发现那个读音挺好玩的。

孙子照例常站在书房的门口,观察。看我站在书架前寻找,他会问:

“爷爷,你干什么呀?”

“爷爷找本书。”

“你找什么福(书)呀?”

“不是找福,是找书。”

“不是找书,是找福。”

“找书!”

“找福。”

“书!”

“福。”

……

5.

有时候,他会跑过来要你给他讲故事。

“从前,有位老爷爷……

“老汉汉!”孙子立即纠正说。

不知道听谁说爷爷会唱歌。小家伙要求给他唱首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的快,跑的快。

一只没有脑袋。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小家伙笑。

“爷爷,为什么一只没有脑袋,一只没有尾巴呀?”

爷爷笨拙,回答不上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说真奇怪。”

孙子把爷爷从躺椅上拽起来。两个人弯着腰,蹑手蹑脚,朝着书房的另一个门洞走去,要在靠南内环街的大阳台上寻找那两只分别没有了脑袋和尾巴的老虎。

6.

有一年夏天,大约7月份。幼儿园放假,孙子跟姥姥姥爷回了太原。因为走前没给我打招呼,回到家就给我打电话。他刚叫了句爷爷,我就故意问:

“点点,你在哪里?怎么听起来这么远!”

“我在太原!”

“你什么时候回太原了?我还说明天一起去世纪公园呢。”

“哎呀,上海那鬼天气,热死了。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分明是大人在说话。

7.

孙子3岁多的时候,一次接他去我家。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上海的南北高架就走不动了。我在前面开车,孙子坐在我后面的座位上。两个人说会话,他好像要睡了。车从南向北走,阳光斜射进来,我也有了困意,就大声唱起来。唱了几支歌,可能是太难听了。孙子在后面喊:

“爷爷,你别唱了。”

“不唱,爷爷就犯困。”

“那你唱吧。”

他知道开车不可以打盹。

8.

小孙子从小由姥姥姥爷帮助带,有时奶奶也带一段。姥姥姥爷和奶奶分别都在国有大企业工作过,养下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小孙子也是早睡早起。奶奶接孙子过来一起生活时,小家伙每天早上都和奶奶早早起来,下楼去遛狗。兜一大圈回到家里,爷爷还在睡。可能是姥姥姥爷的教导,小孙子从来不喊爷爷起床。有时进屋来,发现窗帘敞开着,知道影响爷爷睡觉,会把窗帘合上。因为心里还是想要爷爷和他玩,出去还没有几分钟,忍不住进屋再看看。过来一趟,爷爷在睡觉。再来一趟,还在睡。实在急得不行了,把爷爷的鞋子、袜子,都塞到爷爷的脚下面。

有次爷爷从上海回太原,爷孙倆有好久未见了,奶奶特意把孙子从姥姥家接回来。不料爷爷坐的航班晚点到午夜以后才抵达,孙子嘴上说要等爷爷,两只眼睛却上下止不住地打架,坐也坐不住了。第二天早上,孙子和奶奶遛狗回来,爷爷还在睡觉。孙子一趟又一趟地在爷爷屋里转,爷爷还是醒不来。突然,幼儿园老师讲的故事派上了用场,就在爷爷的屋外大声喊:“小猪睡懒觉,气得爸爸胡子翘!”

9.

距离儿子所住的小区不远,有一个大的购物商场。与购物商场隔一条马路,有一个开放的公园。从小孙子2岁时开始,爷孙倆常去那里。公园里有不少譬如滑梯之类的设置,专供小孩玩耍,但孙子很少玩那些。里面有一个由几个斜坡连成一体的草坪,不大,也少有人。如果一场雨后,草地上会有蚯蚓或者类似的小动物排泄的一小堆一小堆的泥土,孙子说那是臭狗屎。有次我对他说,上次和他玩过以后,晚上坐在我的电脑旁边,一直有种臭味,可一晚上也没找见到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第二天从背包里取东西,才发现包的底部粘上了臭狗屎。孙子笑得直不起腰来。从此以后,我们就叫那“臭狗屎公园”。那是爷孙倆的特别领地。许多年了,我们在那里踢足球、扔飞盘、打排球、打高尔夫……

孙子每次和爷爷玩的时间都有限,长则两三个小时,短时还不足一小时。有的时候,时间排不过来了了,爷俩就去旁边吃份肯德基。所以,孙子常觉得不足兴。

10.

小孙子大约4岁的时候,就可以把周围的人按一定原则排队了。爸爸问他和谁亲,他的次序是妈妈、姥姥、姥爷、爷爷、爸爸、奶奶。他爸抗议:

“爷爷平时不管你,爸爸和奶奶整天为你做事,凭什么爷爷排在我们前面?”

孙子不答。

他爸另换一个角度问:

“告诉老爸,你爷爷怎么就让你对他亲了?爸爸知道了,也照爷爷那么做。”

“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爸爸回答。

“爷爷和我在一起,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让他买什么他就买什么。你今后也要这样啊!

爸爸语塞。

11.

儿子喜欢打篮球。孙子稍大一点,他爸就给他报了个篮球班。有几次,孙子带我去一个中学的篮球场。虽然学了不长的时间,小家伙带球、传球,还真像那么回事。就是个子小,力气不够用,投篮差一点。毕竟年龄小,还不太懂扬长避短,有一次竟要和爷爷比投篮。问题还在于,他又不规定必须站在什么位置。结果,他站在罚球线上,最好的成绩是连续投进去4颗。轮到我的时候,我则站在三秒区以内,接连投进去19颗。

小孙子不服。他以为爷爷老了,所以要和我在跑道上比赛。我提出来由我发口令,结果两次都是我跑在前面。小家伙似乎悟出点道理,要求他发口令,连续赢了两次,这才放我走。

12.

转眼间,孙子已经上四年级了。一次在世纪公园划过船之后,缠着还要骑我脖子。小的时候,我会让他站在椅子上,我则低着头、弯着腰,把头从他两条腿之间伸过去,然后站起来,驮着走一会。那种组合,主要发生在小家伙爬行到学步的时候。他自然获得与借助我的身高两个境界,其视觉上的效果有如恩格斯评论人类从爬行到站立所具有的革命性,所以每次都极为兴奋。但现在已经长到与爷爷的脖子一般齐了,我不同意。他就挡在前面不让走。拗不过,答应了。但有个条件,就是我站着,要他自己骑到我的脖子上。这是个有难度的动作。我站直了,他两手搭在我的肩上,无论怎样跳和蹦,就是无法骑在我脖子上。爷爷有了正当的理由:

“好了,走吧。这可不是我不让你骑。”

天道酬小。再向前走几百米,去7号大门的路上,有一段由低渐高的矮墙。跟在爷爷后面怏怏不快的小家伙,一下子有了精神。他要我站在墙根,而且理由还很充分:

“刚才又没说不可以借助围墙。”

我则反驳说:

“可也没有说允许借助墙。”

僵持了一会,照例是爷爷妥协了。不过,我驮着他径直朝着几棵大树走去。那树的枝蔓高低,常人低点头就过去了,可高出脖子一大截的他绝对要被树枝拦下。他看我一点也不犹豫地朝树下走去,以至要碰上枝了,速度还不减,就大喊大叫,拼命挣扎。我则有意使劲抓住他的两条腿,就不让他下来。他在上面晃来晃去,直到我们一起摔倒在草地上,一面喘着粗气,一面相视大笑,眼角上都挂着泪珠。

13.

孙子上学以后,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的时候,可能一连几十天也都见不上。上个星期天,儿子拉上他们过来一起去吃饭。孙子进小区接我,我问:

“昨天去哪玩了?”

“上课了。”

“谁给你报的班?”

“妈妈。”

“向爸爸妈妈提出抗议,侵犯你休息和玩的权利。告诉他们,爷爷支持你!”

孙子照例朝我笑了笑。但已经有了通常在大人那里才感觉出的豁达与无奈。

                                                     2017114 日,北京国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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