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梁中堂的博客

 
 
 

日志

 
 

斯大林的马克思主义为什么排斥人权(七)  

2016-04-22 11:59: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斯大林的马克思主义为什么排斥人权(七)

梁中堂
       我们觉得我们实际工作者对于我们道路上的一切小沟、泥坑和坎坷要看得清楚些。但是伊里奇是伟大的,他不怕自己道路上的泥坑、坎坷或深沟,他不怕危险,他说:“站起来,一直走向自己的目标。”而我们实际工作者认为,当时这样做对我们是不利的,应当绕过这些障碍,然后对准要害,果敢地行动。于是,我们不顾伊里奇的一切要求,没有听他的话。沿着巩固苏维埃的道路继续前进……
                                           ——斯大林:《在俄共(布)莫斯科委员会庆祝弗·伊·列宁五十寿辰大会上的演说》

8.斯大林和斯大林主义之二:斯大林与列宁,以及列宁与斯大林

按照现在正统的马克思主义的说法,斯大林利用拉一派打一派,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掌握了党和国家的领导权,然后背叛了列宁主义。持有这一观点的人甚至于还利用列宁晚年病榻上口授的文章,包括列宁的一封要与斯大林绝交的信件说明,列宁在去世前已经发现斯大林背叛了他。所以,斯大林实际执行了一条与列宁主义相反的路线。

这种说法首先从情理上就说不过去的。共产党不是一个从事阴谋诡计的政党,特别是斯大林在列宁的领导下担任总书记职务,本来就是为列宁服务的。他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是在列宁临去世以前才发现问题的呢?如果这样,整个党组织去哪里了?尽管这样,我还是从斯大林和列宁、列宁和斯大林两个方面简单做点介绍,至于更深层的理解,那需要在下面有关列宁和他的团队即布尔什维克党的关系,以及苏联党和国家关系的建立及其演变过程的历史,才可以明白的。

首先我们从斯大林自己如何对到自己和列宁的关系。因为很多批评都说斯大林总是虚伪地将自己当做斯大林的学生,至少说明斯大林从来都是把自己一列宁摆放在一个清楚、明白,不可能令人产生误解的位置上。至于是不是虚伪,这是一个有关情感的判断题,我们暂不做评论,也不做过多的证明,因为它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是一个共识了。斯大林从来没有庸俗地说过列宁与自己如何亲密,相反,他总是把自己放在导师与学生、领袖与执行者的关系上。这就够了。譬如1926年,列宁已经去世两年,斯大林也在党内获得比过去高得多的声望以后。斯大林回到自己的故乡。那是自己最初从事革命活动的地方,家乡人给了他过多的荣誉。斯大林向欢迎他的人介绍自己,将自己从梯弗里斯开始投入革命,党组织委派去巴库从事工人运动,以及在彼得格勒作为中央的一员参与领导十月革命,形象地比喻为“从学徒、帮工到师傅”,将自己的成长归功于列宁的培养与领导。他说:“就在那里,在俄罗斯,在列宁的领导下,我成了革命事业中的一个师傅”。[1]斯大林不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可以发现他总是在自觉维护列宁的。上面我们已经指出,加米涅夫向斯大林通报了列宁违犯中央委员会不允许列宁与外界联系的医疗纪律,斯大林则向加米涅夫建议,在中央会议上的发言应该仅限于表态的性质,而且不要展示列宁“如何在(医生)费尔斯捷尔绝对禁止的情况下与托洛茨基通信的”(转引自尤·布拉诺夫《被纂改的列宁遗嘱》,新华出版社,1999年,第13页)。192337日,斯大林已经获悉列宁给格鲁吉亚的反对斯大林和奥尔忠尼启则的一方写信,批评斯大林、奥尔忠尼启则和捷尔任斯基。但是,斯大林并没有采取小动作予以对抗,而是给奥尔忠尼启则写信通报情况,要求奥尔忠尼启则不要激化矛盾。斯大林在信函中说:

 

亲爱的谢尔戈:

我从加米涅夫同志处得知,伊里奇给马哈拉泽等同志去一封短信,他在信中支持倾向分子,斥责你、捷尔任斯基同志和我。看来目的是向格鲁吉亚共产党代表大会的意志施加一些压力,以利于倾向分子。不用说,收到这封信以后,倾向分子会利用它来竭尽全力地反对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特别是反对你和米亚斯尼科夫同志。我的建议是:

⒈外高加索边疆区委员会不要向格鲁吉亚共产党大多数党员的意志施加任何压力,要让这种意志充分表现出来,不管它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志。

⒉争取达成妥协,但应是可以在不对格鲁吉亚大多数干部产生拙劣影响的情况下实现的妥协,即自然地、自愿的妥协。(转引自尤·布拉诺夫《被纂改的列宁遗嘱》,新华出版社,1999年,第47-48

 

虽然斯大林并没有同意列宁的立场,但他没有在与他的关系相当密切的奥尔忠尼启则通信中并没有商量如何抵制、对抗,是在不希望刺激正在生病中的列宁而制订的具有迁就与妥协性质的工作方案,也算是对列宁的一种忠诚。因为可以想象得出,如果是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中的任何一个人与列宁产生分歧,并且像目前这样列宁不可能在会议上或者采取其他辩论的方式充分展开论争说服的情况下,则一定会采取公开的、毫不妥协的形式与列宁对抗的。

1920年列宁50寿辰的时候,斯大林也有一个演说,其中提到了列宁判断失误的问题。10年以后,有人征求他意见,希望再版。斯大林则回信说:“虽然它的确需要再版,但这次演说实际上只是只言片句,而且还讨论了伊里奇同志的错误,所以我不认为它的内容很好,也就不要再版了。”(罗伯特·谢伟斯:《斯大林传》,华文出版社,2014年,第192页)

类似的事例有很多。还有一次,那是列宁去世以后很久的事情,中央常务书记卡冈诺维奇提出斯大林主义。斯大林非常生气,“发火了”。[2]总之,斯大林总是把自己放在的列宁学生的位置上,认为只有列宁主义,没有斯大林主义,这都该事实是。

下面我们再从列宁的角度讨论列宁与斯大林的关系,主要是分析那种认为斯大林背离了列宁的观点。关于这一方面的情况,我以为也无需过多地阐述,因为一个简单的道理就是如果没有列宁的器重、培养和使用,当然就没有斯大林。莫洛托夫历经列宁、斯大林、赫鲁晓夫3个时代,算得上三朝元老,当然清楚列宁和斯大林的关系。在他的回忆录里,完全是把斯大林当作坚定的列宁主义者,而且用不少的事例说明斯大林是列宁选择与培养的。但是,那都是“野史”,最多当作参考和补充吧。我还是引用列宁在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所做的“中央政治报告的总结发言”中的两段话。这是列宁所参加并领到的最后一次党的代表大会,但这两段话可算得上是货真价实地对斯大林的评价与维护。他说: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在这里轻率地指责说:斯大林身兼两个人民委员部的工作。可是,我们谁没有这种罪过呢?谁不是身兼数职呢?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试问,为了民族事务委员部目前的局面,为了处理土耳其斯坦、高加索等等问题,我们此刻能够做些什么呢?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政治问题!而这些问题都必须解决。这类问题欧洲各国已经研究好几百年了,只有在一些民主共和国才解决了极小一部分。我们正在解决这些问题,我们需要有一个各族人民的代表都能找他深谈的人。哪里能找到这样的人呢?我想,除了斯大林同志以外,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也提不出第二个人选来。

工农检察院也是这样。工作很艰巨。为了能进行检查,需要有一个有威望的人来领导,否则,我们就会陷入细小的倾轧而不能自拔。[3]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也是中央委员,他指责斯大林身兼中央政府中民族事务委员部和工农检查人民委员部两个人民委员的行政职务。其实,斯大林在党内还身兼中央政治局和中央组织局两个中央局委员职务。而且,重要的是,斯大林是唯一的一位既是政治局委员又是组织局排名第一位的组织局委员。稍微对布尔什维克党有所了解的人从这个安排上就该知道,斯大林是主持中央组织局领导人,同时也是具体落实中央政治局有关组织与人事决议的人。也就是在列宁回答别人攻击斯大林身兼两个人民委员部领导职务的这次代表大会上,从时间上来说,也就过了不到一个礼拜,列宁又在党内为斯大林设立了一个总书记的新职务。可见列宁对斯大林的依靠和信赖。

从现在的材料来看,至少在列宁19221215日决定休养和刚开始休养的几天里,列宁与斯大林的关系是正常的、融洽的。请看以下罗列的情况。

1213

上午,列宁发病。11时医生科热夫尼科夫和克拉梅尔给列宁看了病以后,说服列宁暂时要全休。

中午1230分至下午235分,同斯大林谈话。

晚上730分至825分,就外贸垄断问题,电话口授给斯大林并转中央全会的信。

1215

晚上830分,口授给斯大林并中央委员会的信说:“我现在已经把自己的事务处理完毕,可以安心地走了。”并告知斯大林,还准备在全俄苏维埃第十次代表大会上发表讲话。

1215日深夜至16日凌晨

列宁病情恶化。

1216

上午11时至1145分,医生克拉梅尔和科热夫尼科夫给列宁看病,建议到别墅哥尔克疗养。鉴于汽车无法通行,列宁没有同意。

列宁委托克鲁普斯卡娅给斯大林打电话,由于健康原因不在苏维埃会议上讲话了。

1218

根据列宁的建议,中央全会讨论并通过坚决实行贸易垄断的政策。全会征得医生同意后,将通过的决议告诉了列宁。

俄共(布)中央全会通过专门决定,并责成斯大林负责监督执行医生为列宁制订的医疗制度。[4] 

列宁维护斯大林以及为其设置总书记职务,距列宁这次全休疗养也就是78个月的样子。而在全休疗养的前后,列宁安排和交代工作,至少都反映出列宁与斯大林之间的正常工作关系。

将列宁与斯大林割裂开来,认为斯大林背离了列宁主义原则,以及列宁曾经主张将斯大林调离总书记的位置,甚至是列宁反对斯大林,其主要的证据就是列宁晚年在病榻上的口述日记和文章,特别是那封192335日的绝交信。该信件加注“绝密”送交斯大林“亲收”,但同时要求“抄送:加米涅夫同志和季诺维也夫同志”。 

尊敬的斯大林同志:

您竟然粗暴地要我妻子接电话并辱骂了她。尽管她向您表示同意忘记您说的话,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还是从她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我不想这样轻易地忘记反对我的言行,不言而喻,我认为反对我妻子的言行也就是反对我的言行。因此,请您斟酌,您是同意收回您的话并且道歉,还是宁愿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

顺致敬意![5] 

这件事情的起因与经过是,1213日,列宁再次发病,医生要求暂时全休,但列宁并没有停止工作。在此期间,列宁就贸易垄断问题、驱逐孟什维克分子罗日科夫、人民委员会副主席的分工问题,等等,列宁口授文章、信件,与人谈话,总之仍在繁忙地工作。1215日,列宁的病情恶化。1218日,中央全会通过列宁十分关心的坚持贸易垄断政策的决议。这一决定是对上一次党的会议决定的否定,是列宁的坚持并委托托洛茨基代表他们两个人在会议上发言,得到全会支持通过的。全会决定将这个决定告诉列宁。与此同时,中央全会通过专门决定,除了医疗小组和医护人员、列宁的少数几位家属以外,不允许其他人与列宁接触,也不许可人们去探视。为列宁直接服务的几位秘书也不得给列宁谈论当时的中央工作,也不允许列宁通过信件等方式与外界联系。中央责成斯大林执行这项决定,为列宁更好地治疗与疗养创造好的条件。但是,1221日,列宁向克鲁普斯卡娅口述了送交给托洛茨基的信,信中说“好像仅仅调动了一下兵力,就一枪不发地拿下了阵地。我建议不要停顿,要继续进攻,为此要通过一项提案……

托洛茨基接到列宁的信件后,将列宁的意见和自己的态度向主持政治局工作的加米涅夫作了通报。1222日,加米涅夫给作为总书记的斯大林写信说: 

昨天夜里托洛茨基给我来过电话。他说收到老头的一封短信,老头对全会通过的关于外贸的决议表示满意,可又要托洛茨基就这个问题向代表会大会党团作报告,为在党代表大会上提出这个问题打下基础。看来他的意思是要巩固拿下的阵地。托洛茨基没有表示自己的意见,而要求把这个问题提交给中央委员会下设的代表大会筹备委员会。我答应转告你,所以才给你写信。[6] 

文中所说的“老头”,当然是指列宁。加米涅夫在给斯大林的信中还说,自己准备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党团会议上,先将中央全会的“对外贸易垄断不可动摇”决定宣布一下。斯大林回复加米涅夫说:“来函已收到。我认为,你在报告中应当只作一下说明,而不是把老头如何不顾费尔斯特的绝对禁令而给托洛茨基写信的事在党团的会议上公开。”[7]费尔斯特是列宁的主治医生,中央全会就是根据他的意见做出禁止列宁与外界联系的决定。很有可能的是,斯大林收到加米涅夫的便函后,直到列宁违反中央的规定给外界写信,所以接着打电话批评了克鲁普斯卡娅。

有许多研究都讲斯大林批评克鲁普斯卡娅是因为斯大林反对列宁而坚持放弃贸易垄断的立场,所以知道了列宁给托洛茨基写信而生气。这一观点是不能成立,从而也是不正确的。贸易垄断是列宁担任人民委员主席制定的一项重要政策。1922106日,俄共(布)中央委员会决定在一定程度上放松对外贸易。102日,列宁已经结束5月份以来的疗养,开始工作了。但是,列宁却没有参加这天的中央全会。从这些情况推测,中央全会讨论并做出放宽贸易垄断的决定,并不是有意针对列宁的。因为是全会的决定,斯大林也和绝大多数委员一样属于同意放松对外贸易的,他后来就承认是鉴于当时收购机关的混乱,所以主张暂时开放一个港口来输出谷物。[8]列宁反对全会的这一决定,并建议暂不执行,待下次全会再重新讨论。鉴于列宁的态度,也可能是列宁向斯大林做了工作。因为列宁在1213日做出全休决定后, 1230分至下午235分,列宁同斯大林做了较长时间的谈话。根据当时的背景推测,应该是列宁向斯大林交代他即将休养后的工作。鉴于列宁十分关注贸易垄断问题,这个问题应该是向斯大林交代工作的重点。斯大林也很有可能是在这次谈话中就向列宁明确表明了同意列宁的意见。因为晚间730分至825分,列宁就贸易垄断问题口授给斯大林并转中央委员会的信[9]中,批评布哈林的观点,而未涉及在此之前包括斯大林在内的也持相同观点的其他任何人。

除此以外,至少截止1215日,斯大林写给其他中央委员的信中,已经公开声明自己转变了认识。他说: 

鉴于最近两个月积累的有关对外贸易问题的材料说明必须保持对外贸易垄断……  我有责任声明,收回我两月前书面通知中央委员们的反对对外贸易垄断的意见。[10]

列宁早已知道斯大林改变了观点。他在1215日离开工作岗位前写给斯大林的便函说:“您和季诺维也夫、听说还有加米涅夫的声明证实,一部分中央委员已改变了原先的观点”。[11]所以,斯大林批评克鲁普斯卡娅与贸易垄断问题无关,而是严格执行中央全会委托他监督执行列宁医疗制度的决定。

1222日夜里,列宁病情进一步恶化,右臂和右腿陷于瘫痪状态。天一亮,医生就来了。列宁要求给他每天不超过5分钟口授的权利,否则拒绝治疗。医生答应了列宁的请求。1224日,医生在与斯大林、加米涅夫和布哈林商议后,制定了较以前更为严格与明确的纪律:“一、给予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每天进行口授五到十分钟的权利,但是这不应具有通信的性质,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也不应指望这些记录得到答复。禁止接见来访者。二、不论是朋友或者家里的人,都不应把政治生活的任何消息告诉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免得这些材料会引起他的思索和不安。”[12]

我们还是回到斯大林批评列宁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的问题上。就共产党的特殊性质和组织原则来说,斯大林当然有批评克鲁普斯卡娅的权利。因为对于克鲁普斯卡娅来说,无疑她首先是以为布尔什维克党员,其次才是别的比如列宁的夫人等等的什么。布尔什维克要求每一个党员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党的纪律,而克鲁普斯卡娅没有遵守党的纪律,理应受到党的批评。无独有偶。中国共产党也有与斯大林管理和批评克鲁普斯卡娅相似的事例。19497月,刘少奇秘密访问苏联。由于斯大林的提议,正在莫斯科疗养的江青有次也参加了斯大林的宴会。因为“刘少奇事先和她打过招呼,让她不要多讲话”。江青在宴会上就“表现反常”,“十分拘谨”。[13]另外一次发生在60年代。1963年,江青在上海给王光美谈了许多党内情况,王向刘少奇作了详细汇报。王光美晚年回忆说:“后来江青回到北京,少奇专门找她谈了一次话,对她进行了批评,是通知她到我们家来谈的。江青接到通知很紧张,因为这以前还从来没有人通知她本人来谈话。”[14]当然,对于中国和俄国来说,不仅有共产党这个总想以现代为榜样的革命政党的规矩和原则,他们还要遭遇到传统。中国就有投鼠忌器,以及“打狗还要看主人”的说法。所以,无论刘少奇还是斯大林,终于得到了另外的回报。

另外,有理由相信,克鲁普斯卡娅出于对检查委员会的恐惧而精神失常的。因为斯大林在电话里提出,如果继续这样就让监察委员会的人员找她谈话。中央监察委员会是1921年党的第十次代表大会以后新设立的负责党内纪律检查的机关,和工农检察院即人民监察委员部都属斯大林分管。中央监察委员会和工农检察院,以及捷尔任斯基领导的的肃反委员会尽管工作对象和工作方法都有所不同,但又有极为相似的方面。肃反委员会人们有很多了解,它是针对社会上的敌对分子、投机分子、怠工者和资本家的;工农检察院则是为了监督政府机构的无为和腐败才建立的,主要通过工人和农民组成的小组来工作,这些小组有权随意或自由进出任何政府机构,甚至可以参加个人民委员部和人民委员会的会议,监督和检查那里的工作。因为真正的工人和有文化的农民十分贫乏,列宁甚至特别提出抽选一些没有文化的妇女参加工农检查小组的工作。中央监察委员会隶属于中央委员会,但经常与政治局或者中央全会联席召开会议,实际比前两个机关具有更大的特权。所以,在那个“红色恐怖”的氛围中,仅仅提出中央监察委员会去找谈话就可能极大地刺激了克鲁普斯卡娅。根据列宁妹妹乌里扬诺娃所说,接了斯大林的电话以后,克鲁普斯卡娅“完全失常了,嚎啕大哭,满地打滚……[15]1223日,即斯大林批评她的第二天,克鲁普斯卡娅给加米涅夫写信说: 

我把您和格里戈里当作弗·伊的亲密同事,我请求你们采取措施,以免我的个人生活受到粗暴干涉,以免我受到不体面的谩骂和威胁。我不怀疑受到斯大林威胁的监察委员会将会作出一致的决定,但是我没有能够花在对付这种无聊勾当上的精力和时间。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我的神经已经紧张到极点了。[16] 

引文中的格里戈里即季诺维也夫。克鲁普斯卡娅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写信反映了这个问题,并要求两人保护她。克鲁普斯卡娅在给两人的信中说,为了不刺激列宁,她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列宁。但是,据列宁的妹妹所说,“几天后她对弗·伊·讲了这次受指责的情况”。[17]如果按照我的推测,列宁实际上在当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根据克鲁普斯卡娅的许多次说法,而且乌里扬诺娃也证实她的这个说法,即克鲁普斯卡娅与列宁无话不说。那天斯大林批评克鲁普斯卡娅的电话是打到家里的,虽然与列宁的病床不是同一间屋子,但有理由相信,列宁应该能够听到克鲁普斯卡娅经受刺激后的失常反应,至少,该从她的情绪上猜想到发生了在他们身上从未发生过的可以给她造成巨大压力的什么事情。所以,列宁1222日夜里病情恶化,应与斯大林的电话有关。35日,即斯大林批评克鲁普斯卡娅的时间已经2个多月以后,列宁写给斯大林的“绝交信”并且特别标明“抄送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同志”,应该理解为列宁是因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知道了这件事所做出的反应。这是有关面子的事情。俄国贵族与体面的绅士当然把别人对他的夫人的侮辱当作是对自己的侮辱,所以,列宁是要让已经知道此事的人知道自己对这件事所持的激烈做法。这是俄国上层人士在类似的事件中必须履行的程序。再说啦,对于一个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来说,如何能嫌人家给自己老婆打电话态度粗暴了一些,就要和在中央事务中起着相当重要作用的革命同志断绝关系,那还工作吗、还革命吗?

总之,从列宁与斯大林的关系来看,列宁是器重与维护斯大林的,至少病休以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融洽的、正常的。病休以后似乎有所芥蒂,但分析整个事件的过程,斯大林并没有什么差错,他是在执行中央全会交给他的工作。相反,倒是列宁则违犯了党为他特别制定的医疗纪律。



[1] 斯大林:《对梯弗里斯铁路总工厂工人欢迎词的答词》,《斯大林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第155-156页。

[2] 《同莫洛托夫的140次谈话》,第308页。

[3] 列宁:《俄共(布)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第43卷,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119页。

[4] 主要根据《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第43卷提供的《列宁年表》,见该卷第692-696页。

[5] 列宁:《致斯大林同志》,《列宁全集》中文版第二版,第52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555页。

[6] 《列·波·加米涅夫致约·维·斯大林》,中央编译局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室《斯大林研究》第1辑,第70-71页。

[7] 《约·维·斯大林致列·波·加米涅夫》,中央编译局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室《斯大林研究》第1辑,第72页。

[8] 斯大林:《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第七次扩大全会》,《斯大林全集》第九卷,人民出版社,1954年,第68页。

[9] 列宁:《关于对外贸易垄断》,《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第43卷,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328-332页。

[10] 转引自《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第43卷,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556页注释232

[11] 列宁:《关于在全俄苏维埃第十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问题给约·维·斯大林并转俄共(布)中央委员会委员的信》,《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第43卷,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333页。

[12] ·叶梅利亚诺夫:《斯大林:未经修改的档案——通向权力之路》,译林出版社,2006年,第408页。

[13] 《师哲回忆录》,九州出版社,2015年,第297页;莉·福齐也娃:《列宁生活片段》,湖北UR恩民出版社,1983年,第176页。

[14] 《王光美访谈录》,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第299页。

[15] 《玛·伊·乌里扬诺娃谈列宁同斯大林的关系》,中央编译局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室《斯大林研究》第1辑,第83页。

[16] 加米涅夫和斯大林的相互便函、克鲁普斯卡娅的信件,均转引自尤·布拉诺夫《被篡改的列宁遗嘱》,新华出版社,1999年,第12-14页。

[17] 《玛·伊·乌里扬诺娃谈列宁同斯大林的关系》,中央编译局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室《斯大林研究》第1辑,第83页。

  评论这张
 
阅读(3383)| 评论(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