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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霸权与向民族国家的复归:选民向政治精英说不  

2016-12-01 14:11: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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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霸权与向民族国家的复归:人民对政治精英说不

——唐纳德·特朗普“逆袭上位”之我见

 梁中堂

按语

一年多以前,应该是美国大选的幕布还未启动的时候,偶尔读到一篇美国政治学家分析希拉里毫无悬念将当选下一届美国总统的文章。从此,时不时地关注一下美国的大选情况。但是,一方面是因为内地信息渠道的限制,另一方面也是一味接受美国主流政治学家和媒体的宣传,也认为特朗普过于挑战美国主流的底线,希拉里当选已属定局。美国大选投票时,恰好旅居广东一个海滩酒店,可以收看到香港凤凰中文台和美国CNN连续直播的美国各州的计票场面,也就几乎目睹了特朗普反转获胜的全过程。当然是美国民众的选票帮助特朗普逆袭上位。这些选票可是一张一张统计出来的。那天从电视里看美国的民众也都紧盯着电视画面,不少人紧张的表情,给人印象至深。毫无疑问,美国民众是很认真对待选举的。每张选票都表达了选民的意愿。那么,我不得不问自己,人们把票投给特朗普意味着什么?

                                                                                        ——2016121日星期四

 

美国大选尘埃落定,特朗普战胜希拉里获得总统职位,几乎让所有的人始料不及。几天后,希拉里发表演说,将败选的原因归结到具有共和党背景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在距大选前不到两周的时间点上重启“邮件门”调查,而一年多来为希拉里竞选呕心沥血的现任总统奥巴马的解释则认为与希拉里和民主党向基层的民众宣传不够。人类是种奇异的动物。它具有灵性,甚至每个人也都有理性。但是,如果让其反省并自觉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却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事实说明,美国这次大选已经不同于以往的两党竞选。因为我们知道,特朗普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并没有共和党的背景。另外,民主党内还有一个独立人背景的伯尼·桑德斯。如果不是遭到暗算,可能最后与特朗普对决的不是希拉里,而是桑德斯。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特朗普在与希拉里竞选的时候,他已经在初选中披荆斩棘战胜了共和党从一开始就设置的层层障碍和步步为营的围追堵截。所以,与其说特朗普代表共和党与民主党提名的希拉里竞争,不如说他是在战胜共和党以后又去与民主党决战。分析2016年的美国大选,本来就是两位独立于美国两党的竞选人“借壳上市”,是在美国特殊的政治体制下,人民用选票支持两位具有独立人背景的候选人而唾弃了政治精英,表面上的特朗普一路逆袭不断用选票改写主流媒体所反映的包括奥巴马总统在内的社会主流的主观愿望,而背后则是美国人民对长久以来自己也曾接受过的政治精英们的核心的执政理念与方针政策的怀疑、否定与抛弃,表明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一直以追求世界霸权为导向的世界性美国开始向民族国家的复归。这是继苏联解体与冷战结束以后,国际社会所出现的又一个影响历史发展方向与进程的重大事件。

一、特朗普一路成功逆袭的背后是人民的支持

在介绍特朗普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成功上位以前,必须了解到民主党候选人提名过程中,也同样有一位并非民主党的独立竞选人几乎战胜希拉里获得提名,他就是伯尼·桑德斯。桑德斯既非是共和党,又非民主党。他在美国主张社会主义,并以独立人士从事政治几十年。1990年,又竞选成为众议院议员。自此以后,桑德斯担任了16年的众议院议员和8年的参议员。他是自1950年以来第一位以独立人身份任职的国会议员。在200多年两党政治运作下,若无共和党或民主党提名绝无胜算可能,所以,桑德斯参加民主党2016年总统大选党团运作。桑德斯在民主党内竞选虽曾一路领先,最终却因民主党设置的各种陷阱与障碍而退选。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黛比·沃瑟曼·舒尔茨因涉嫌破坏桑德斯竞选活动而宣布辞职,桑德斯也曾在一次集会中批评民主党的提名过程不公。由此可以设想,如果民主党竞选提名过程没有舞弊,今年美国的大选就是在两个具有独立候选人背景的特朗普和桑德斯之间展开的。如果是那样,就更有力地证明了我的这篇文章的主题。

美国的总统选举的程序要先后历经预选、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提名、总统候选人竞选、全国选民投票选出总统“选举人”、“选举人”成立选举人团正式选举总统5个步骤。按照美国的选举制度,当全国51个州和特区的选举人选出以后,基本上就确定了总统人选。现在我们所讨论的情况,就是特朗普经选举人确定的总统。法定的总统还有待12月份全国的选举人聚集在华盛顿正式投一次票。总之,一个总统的产生,是从党内竞争提名开始的。但是,回顾共和党的竞争提名,最初选情看好的竟然是3名没有从政经验,甚至可说此前与政治根本无缘的人。2015831日公布的民调,特朗普此前4个州的初选中,一直处于领先地位。此外,还有外科医生本·卡森,排在第三的是商界女精英、前惠普总裁费奥里娜。共和党共有17位参加初选提名,却由3位没有政治背景的人领跑,充分说明民众从一开始就讨厌并设法抛弃政治精英。这是我们在分析中必须始终注意的问题。

唐纳德·特朗普有许多个头衔,但主业还是商人,因投资地产而致富,所以算是地产商。别人估摸他的家产40多亿美元,他自己则号称超过100亿。2012年大选,特朗普也曾参与,中途退选。特朗普实际是超脱于两党的独立人。因为经过200多年的两党政治运作,在现行的机制下,两党提名以外的人根本不可能竞选成功。所以,特朗普才参加了共和党的党团运作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竞争程序。在共和党内与特朗普竞争提名的人,多数都是长期担任国会议员或州长的政客。相比民主党不喜欢桑德斯,共和党更不喜欢特朗普。从其一开始,包括像担任过美国总统的布什父子在内的老资格共和党人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在内的共和党的党魁们,一直到已经胜出代表共和党与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对决,共和党内反对和要求更换特朗普的声音都从未停息过。所以说特朗普首先是战胜共和党,然后才与民主党作战的。

但是,桑德斯在民主党内未能逆袭成功,特朗普何以成功?我们需要在这里做一些交代。虽然说桑德斯和特朗普都是独立人,本不属于共和党或者民主党。但是,他们都属于美国社会的上层,甚至可以说属于美国社会的主流。只不过对于美国政治体制或者建制来说,他们又都边缘化。即使如此,两人还有些差异,但却很重要。桑德斯在美国主张社会主义,用独立人的身份与势力强大的两党候选人竞争市长、州长、国会议员,这次又竞选总统。但是,他毕竟在市长与国会议员的位置上呆了约30年,而且社会各个方面的反映还都不错。要知道,市长和议员都属于政府的职位,绝大多数问题与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必须按照美国政治制度和建制的规则去处理。久而久之,桑德斯已经熟悉并愿意采取符合美国政治体制的方法处理问题。这次在民主党内竞争党的提名遇到民主党的打压与算计,许多支持者呼吁桑德斯决不妥协,而桑德斯在奥巴马总统的劝说下,不仅同意退选,而且还做自己支持者的工作,要他们转过来投希拉里的票,令许多粉丝强烈不满。特朗普则不同,他从未担任过公职。面对共和党的打压,做出一派毫不妥协的架势,警告反对他的党魁必须公正公平地对待他。直到大选前夕的10月份,特朗普还对共和党的大佬们不断开炮,说麦凯恩“嘴巴不干净”,众议院议长、共和党领袖莱恩“软弱、无能”,说党内反对他的人与他切割是好事,促使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理问题,等等。特朗普完全是一个孤胆英雄,可以说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他一个人在那里孤军奋战。所以,即使说桑德斯和特朗普都属于美国主流社会的边缘性的人物,但桑德斯是处在政治建制边缘内的位置上,而特朗普则是处在靠近建制边缘外侧的人。

特朗普举止毫不检点,作风粗陋,形象猥琐,侮辱妇女的言论与绯闻从不间断,以及没有从政的经历与经验,更不懂得国际关系和外交政策。所以,特朗普的竞选从不被人看好。但是,特朗普从参加共和党内竞争提名开始,从基层全国51个州和特区的县、市以下的基层开始,一路逆袭,节节胜利。118日是美国选举总统的投票日,特朗普给他的支持者发出一份邮件说:“还记得民调曾说我们只有1%的胜算和媒体说我们永远赢不了初选吗?今晚我们将有机会证明他们再一次是错误的。今晚,将是我们书写美国政治历史上最伟大的大逆袭章节的机会。”果然,特朗普拿下了美利坚合众国第45任总统的职位。特朗普的所有胜利,都是靠夺取选票成功的。选票可是硬道理。是谁投了他的票?如果几张选票,甚至几十张、几百张,甚至几十万、几百万,都可以归结为具体的人或者阶级与阶层。那是在全国赢得大选,所以只可以说人民。特朗普是依靠人民的选票取胜的。

二、人民用投给特朗普的票否定了美国政治精英的传统执政理念与政府的基本政策

美国的民主就是一人一票。特朗普是靠选票取胜的,当然是人民支持他当选美国总统。但是,我们却不能由此就得出结论说,人民喜欢特朗普。20165月,奥巴马总统在白宫记者团的招待晚宴上有一个段子,说宴会主办方征求参加者就“牛排还是鱼”之间作选择时,不少的人却填写了Paul Ryan,嘲讽选民既不喜欢希拉里,也不喜欢特朗普,或者如同不喜欢希拉里那样不喜欢特朗普。可必须在这两个不喜欢的人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人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特朗普。如果仔细分析,特朗普与希拉里对决这一模式,适合特朗普从共和党的基层选举开始到最终取得胜利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每一个对手。否则,他也会像共和党与民主党的许多个竞选者一样,输到了竞选之路的某一个站上,而无法走到最后。

人们不喜欢特朗普却又把票投给了他,说明人们更不喜欢特朗普的竞争对手。我们进一步分析这个问题。当特朗普与别的某个人对决的时候,人们把票投给了特朗普。美国的选举程序是,当特朗普在共和党内竞争提名权的时候,他要在全国的每一个县、每一个州去与人竞争。当他在党内胜出代表共和党的时候,他需要在全国51个州和特区逐一与希拉里展开对决。所以,如果特朗普的最终胜利意味着人民用票支持了特朗普,那么,也可以说人民用票反对了特朗普的竞争者。而且,因为特朗普是在人们并不喜欢他的情况下支持了他,那就意味着人民更反对与特朗普竞争总统职位的人。如果再推而广之,那就还包括背后支持他们的人。

那么,我们需要分析与特朗普竞选的对手和他们背后的那批人究竟都是谁?首先,在共和党内竞争总统提名的人选中,主要还是有从政经历与经验的共和党政治精英。譬如杰布·布什,出身于家族中已经出过父子两位美国总统的豪门世家,是美国总统小布什的弟弟,曾经于1998年和2002年连任两届州长,也是佛罗里达州历史上第一位两次当选州长的共和党人。不少人都寄希望于他,认为2016年的美国总统大选有可能在布什和克林顿两个总统家族中展开。但是,他在南卡州仅仅以8%的选票铩羽而归,早早宣布退选。第二位是佛罗里达州共和党联邦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他是在希拉里宣布参选后第二天宣布竞选的。卢比奥年轻能干,风流倜傥,曾被喻为共和党的“奥巴马”,是最有希望抗击特朗普的“共和党救星”。但是,早在2016315日,他就失败了。从数据来看,卢比奥只赢下了29个州中的2个,排名所有共和党参选人的末位;而排名第一的特朗普已经拿下了18个州。在自己的家乡佛罗里达,卢比奥也只拿下了28%的党代表提名,而特朗普是45%。再下来的对手是克里斯·克里斯蒂,律师出身,2002年至2008年连任两届美国司法部部长,2009年以后又任新泽西州州长。再下来是泰德·克鲁兹,普林斯顿大学、哈佛法学院科班出身,德萨斯州美国参议员。请读者注意,共和党内初选一开始,特朗普与外科医生卡森、前惠普总裁费奥里娜对决的时候,比分有时还比较接近,但这些政治精英只要与特朗普一交锋,即刻就都败下阵来。

其次,必须看到,特朗普不只是要与共和党内那些一起竞争提名权的人们在赛场上争斗,更重要的是时刻提防共和党上层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设置的绊子与陷阱,包括两位前总统布什和已经在国会参众两院占据多数席位议员在内的共和党大佬和党魁们,以及共和党内的一些团体为了阻止特朗普,曾使尽了所有的招数阻击特朗普,甚至不惜花费3000万美元做广告,上演了一出“共和党砸数千万美元攻击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的闹剧。要知道共和党花钱做广告去攻击民主党候选人加起来也只有560万美元(其中花费在希拉里身上480万,桑德斯80万)。说明共和党设防特朗普,比对付民主党还厉害。为什么?就在于他们与特朗普的分歧与鸿沟,要比民主党还要深。

再其次,特朗普在整个竞选过程中遭受的主流媒体的攻击与抹黑,读者有目共睹,不赘言了。

最后,是包括总统奥巴马在内的美国政府毫无顾忌地站在希拉里一边反对他,阻击他。在这一个类群里,特别需要强调的是美国政府里的一般工作人员。共和党、民主党,以及媒体共同对特朗普的反对与围剿,读者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见得多了。奥巴马作为民主党的总统如何对待特朗普,也都在情理之中。但最让中国的读者不理解的可能是美国政府的一般工作人员。虽然每过几年担任总统的党派颜色都会有改变,政府中的一些重要职位也会随着两党的执政与在野而重新分配。但是,政府中的绝大多数工作人员即公务员,一般是不受两党竞争而更替的。也就是说,公务员的工作是不受党派影响的。另外,政府为公器,在两党竞争选举的活动中应该保持中立(美国也有法律明确在政府中担任某些职位的人不得投票)。但网上看到白宫工作人员观看投票后显示各州计票结果的严肃、沉重表情,甚至有人在特朗普当选成为事实后忍不住泪流如注,充分表现了政府人员对特朗普如何的抵触、反感与反对,这都说明特朗普的胜利穿透了美国传统的两党共同遵守的底线,已经不能简单用以往两党竞选的套路来解构了。

另外,比较竞选过程中特朗普与竞争对手的表现,可能会加深理解特朗普现象的意义。200多年来的美国两党竞选制度,造就了一个相当大的大选文化与产业。历次大选,每个竞选者从其初选开始就都设置一个庞大的竞选班底,对竞选者要做彻底的包装。除此以外,竞选团队在全国的班子一直延伸到基层。希拉里在纽约的竞选总部多达800余人,在具有战略意义的佛罗里达州就有51个办公室。特朗普确实是个另类。他的竞选团队非常简单,其设在纽约的总部只有80人,地方上基本没有相应的机构,佛罗里达州只有一个办公室。他不要人为他撰写文书,没有民调专家,没有地面调查,发布会秘书是个27岁的时尚编辑,竞选策略师不仅少而且最主要的那位还是一个从未曾参加过总统竞选经历的人。至于投入的电视广告费用,也是最少的。据美国电视广告市调公司SMG Delta的数据统计,共和党内初选候选人杰布·布什的电视广告费8200万美元,卢比奥5500万,希拉里2790万,克鲁兹2200万美元,而特朗普仅只有1000。两党代表大会以后,双方仅花费在摇摆州的电视广告是40:1。至于网络和手机平台上的广告花费,特朗普显示的是163万,希拉里则是他的100倍。特朗普没有遵循两党竞选的套数,而仅以自己简单而鲜明的个性取得了胜利。

在世界各国政党制度中,可能美国的共和党和民主党最具有典型的竞选意义。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美国没有政党党员,一个人在地方登记为共和党或者民主党,仅只是为了在初选阶段为党内提名的总统候选人拉票,但并不赋有如缴纳党费或者承认党纲的义务,甚至都没有进一步帮助党所提名的总统候选人竞选的责任。按照我的理解,假使初选时我登记为共和党的当选,但共和党提名的候选人并不是我所理想的人选,我在大选投票时还可以投民主党人的票。这是对一般的人来说的。但是,党魁和党的官员即我们一般意义上的政客则不同,他们是制造美国总统的人。所以,共和党与民主党既是培养并输送美国总统和国会议员的“黄埔军校”,又是美国政治精英的俱乐部。以两党和政府公务员为主体的美国政治精英,构成美国社会主流的政治核心。美国本届大选中的特朗普现象,即众多共和党和民主党政治精英败选,而具有独立人背景的特朗普逆袭当选,表明以美国政府和政治精英为核心的社会主流与人民大众在政治思想领域里出现严重分歧,人民用选票怀疑甚至是否决了美国传统的政治理念和政府的基本方针政策。

那么,什么是美国政治精英的传统政治理念与政府的基本方针政策呢?美国国家的基本价值观当然是建立在资本主义经济所要求的自由、平等、正义,以及人权与人民主权等等重要理念及其政治制度的基础上,而且这些基本的理念都首先由美国的建国之父那一代人将其用文字写在了《独立宣言》和《美利坚合众国宪法》之类的文件里昭示于天下。这些理念从资本的本性出发,不仅具有美国历史的共同性,而且还具有普世性。除此以外,美国在不同的历史阶段还形成了一些具有特别历史阶段性的执政理念与国家战略,譬如门罗主义和杜鲁门主义,都是随着美国的发展而由美国历届政府通过总统竞选与就职的演说,以及每年发布一次的总统国情咨文和政府的其他各种文告或文件里提出,并不断予以重复确认和肯定,宣传与加强,其中二战以后所产生的杜鲁门主义与影响至今的美国主流的冷战思维,以及在此基础上逐渐形成的霸权主义与历届美国政府谋求世界霸权的方针政策,成为这次大选中美国选民唾弃的主要内容。

霸权或霸权主义,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中国历史上,都是一个由来已久的词汇。但是,它们在现代国际关系与国际政治领域中,却是一个由帝国与帝国主义、殖民与殖民主义演变过来的政治概念,反映资本主义以来的几百年,尤其是19世纪西欧资本主义在欧洲、亚洲和非洲旧大陆扩张以来的国际政治关系。它已经不同于古代欧洲的希腊与罗马的时代了。在以往的时代,一个民族对另外一个民族的奴役和统治,大都是通过连成一片的、共同的帝国疆域和个别大城邦对其它城邦的支配和控制实现的。而资本主义的发展造就了世界范围的众多民族国家,帝国与霸权则转变成了一个民族国家统治其他民族国家,其统治形式也超越其国境的领土与界线,即不在乎掠夺与直接占有别的国家的领土,是凭借实力干涉别国的主权和独立,谋取世界或地区事务的主导与领导地位。

美国的霸权主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产物。20世纪所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是新兴的工业国家德国和日本企图继续运用19世纪以前欧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殖民手段直接采用军事占领的方式实现的扩张,它一方面遇到了有如苏联和中国这样的落后国家的抵抗与反对,另一方面也与欧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发生冲突与对抗。所以,第二次世界大战实际上是德日等少数国家与几乎全世界人民之间的战争。战争是人类最为残酷与残忍的一种有关实力的较量。但是,从当时的经济与军事实力来说,无论是欧洲主要抵抗德国侵略的英国和苏联,还是亚洲主要抵抗日本侵略的中国,都不是侵略者的对手。世界最大经济体美国的参与决定了战争的胜负。美国人民是一个富有正义感与责任心的民族。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男人远涉重洋到欧洲或者亚洲前线,妇女则夜以继日地在工厂里生产前线所需要的武器和其他物资。美国的重要作用塑造了美国在二战中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主导地位。

但是,战后以美国为主导将全世界又引导到与苏联争霸的“冷战”之中,各个大国之间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却都以发展军事工业甚至一些大国都把成本昂贵、根本不会投放使用的核武器作为自己的国家战略,竞相实行以备战为指导的国家战略。历史已经证明冷战是一场虚假意识为基础的美苏之间的有关意识形态的对抗。但是,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历史里,在时刻都有战争爆发和准备打世界战争,甚至打核战争和“星空大战”,不仅美国与苏联把国民经济置于战争与军事工业的基础上,世界几乎所有的国家也都被误导建立在备战的基础上。由于美国在世界上所不可替代的经济政治地位和作用,特别是从二战以来所延续的强大的军事工业与具有尖端科学技术的战略与战术武器,都极大地助长了本来就很嚣张与泛滥的民族主义与民粹主义,杜鲁门总统原本具有防御苏联侵略与危害的所谓“遏制共产主义”的国家战略也逐渐过渡到在全世界谋求美国的霸权,领导与主导世界,以至于世界性的战争早已经结束,美国在二战期间适应战略战役需要而在全世界,特别是在欧洲及亚太地区所部署的军事设施不仅没有减少,且还有了进一步的增加与扩展。即使苏联解体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与其抗衡的力量了,原来所塑造的虚拟与虚假的敌人都不存在了,美国政府却仍然要在全世界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美国是一个地处北美洲的大国,浩瀚的太平洋和大西洋就是其自然的安全屏障。但是,美国政府特别享受领导世界和主导一切国际事务、用自己的利益与价值判断为原则插手别国内政,喜好充当国际警察和世界宪兵的角色。1990年以来,美国出兵干预别国或者地区性事务达到50余次,平均每年对外用兵的次数比冷战时期还高出一倍以上。但是,问题在于,维持世界霸权是需要大把、大把的美元的,讲求实际的美国人民已经不愿意为政治精英享受世界霸权埋单了。

三、为什么要给特朗普投票?

如果不了解美国在全球的军事部署,可能还是对美国的强大、伟大与历史作用缺乏足够的认识。下面这个图是我转引360doc个人图书馆上署名剑阁518的一篇题为《美国全球军事基地分布地图》http://www.360doc.com/content/14/0824/16/6205369_40429774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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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全球军事基地分布地图

 

五角大楼发布的《2009年度美军基地结构报告》显示,美国海外军事基地遍及除南极洲以外的六大洲、四大洋,辐射全球38个国家,基地总数716处,其中,陆军和空军基地分别293处和261处,海军136处,海军陆战队26处。本土基地871处,其中海军242处,空384处。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并非是全部。事实上,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开辟的数百个基地,以及在苏联解体后投向西方的“新欧洲”国家修建的10多个基地,都未被列入名录。另外,如果再加上一些因为政府间秘密协议获取的和它认为不适宜公布的,以及五角大楼管控与可直接运作的军事基地,其总数应该有1000处左右。美国将全球分为3个战区:欧洲、中东和北非区;亚洲、太平洋和印度洋区;南北美洲区。美国有现役军人130万左右,其中常驻海外约30万。海外军事基地,其中欧洲主要分布在德国235处、意大利83处、英国47处、葡萄牙21处、比利时18处、荷兰9处、希腊7处,亚洲部分日本123处、韩国87处,以及东南亚各国和澳大利亚,伊拉克和阿富汗,等等。

除了固定的基地以外,美国还有11支航空母舰编队(不同时段和不同标准的统计,还有1312之说)游弋巡逻在世界各大洋,成为世界公海的实际占有者。美国在全世界海上可控制的咽喉有:阿拉斯加海湾、朝鲜海峡、印尼望加锡海峡、巽他海峡、马六甲海峡、红海南端曼德海峡和北端苏伊士运河、地中海与大西洋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波斯湾的霍尔木兹海峡、古巴以北的佛罗里达海峡、从非洲南段到北美的航道、格陵兰-冰岛-英国的航道。

如果读者细心就会发现,以上的美军海外军事基地主要还是二战、韩战以及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所形成的。其他的且不去说它,从欧洲和亚太美军的分布首先应当认识到美国人民在二战中的贡献。我们常说二战是一次世界性战争,但对于包括苏联、中国在内的绝大多数国家来说,还都是一次区域性的或者本土性的战争。苏联在二战中贡献卓著,但它的战场和战线也只是西部到达德国柏林以东的中欧地区,东部到达包括中国东北、朝鲜北部和日本北方岛屿在内的东亚地区,基本上没有超出苏联和它的邻国。中国除了期间曾出兵缅甸参与滇缅战场上的一些战争以外,基本上限于本土与日军作战。英国由于此前所具有的“日不落帝国”的庞大躯体,战争爆发后受到德、日、意等敌对国家的攻击的确具有世界性。但是,它的主战场和对德国的反击却也仅只限于西欧、地中海和北非、东南亚的个别地区。但是,二战对于美国那才可说是世界性的。欧洲与大西洋,北非与地中海,人们往往看到的是诺曼底登陆以后的欧洲战场,但早在诺曼底登陆以前美国已经消灭了以潜艇为主肆虐于大西洋许多年的德国强大的海军编队,首先取得了大西洋的制海权以后才可能谈到反攻的。欧洲战场虽然是以美军、英军、法军等等许多欧洲国家的军队组成反击同盟部队,但主体力量还是由100多万美国人组成的军队。反攻战打响以后,包括苏联军队的部分供应在内,整个欧洲战场上同盟军的几乎所有装备都是美国供应的。在东部战区的亚洲与太平洋,几乎是美国一个国家的军队消灭了日本的强大的海上力量,一个岛屿、一个岛屿地从日本人手上夺回了太平洋上的制海权,收复了日本此前从英国、法国、美国、荷兰、葡萄牙等老牌帝国手里夺去的东亚国家和澳大利亚的许多个殖民地。日本人的确是被美国消灭了其海上的制海制空权和部署在太平洋区域的精锐武装力量以后才不得不投降的。美国在二战中的历史贡献的确相当辉煌,不可磨灭。这是其一。

其二,分析美国在全世界的主要军事基地的部署,的确在其总体的意义上具有一定的战后遗留性质。德国、意大利和日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美军战后一段时间的继续占领具有监督、监察、监视的性质。英国是二战期间美英联军和其他国家的武装力量反攻欧洲的大本营,连同葡萄牙、比利时、荷兰、希腊等国成为反攻时的桥头堡和基地,特别是当美英联军由西向东进攻德军的时候,西欧的这几个国家就都成了有英国出发登陆欧洲的沙滩与海岸。再后来,盟军需要遏制德国再次复兴的报复,部署牵制德国的军事基地也在一定程度有情可原。但是,随着杜鲁门的遏制共产主义的国家战略的出现与冷战的需要,以美国为主要推手拼命扩大宣传苏联威胁论,鼓动西欧与中欧国家联合成立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让美国在欧洲的驻军长期与合法化。在如此的背景下,亚洲的基地和驻军性质也有了相应的转化。早在韩战爆发以前,即19501月,杜鲁门及其国务卿艾奇逊都公开说过朝鲜和台湾不在美国的防御圈之内。(王湘惠乔良《割裂世纪的战争——朝鲜1950-1953》,国防大学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第23页)但是,韩战结束后,美国不愿意撤离在韩国的驻防和基地,将驻守日本的基地和驻军韩国的驻军长期化,便都有了对付苏联与中国的味道。不用多费笔墨,美国本来解放日本侵占英国、法国、美国等欧美19世纪以来所占领的南太平洋和东南亚各国的殖民地,并将其长期占领与合法化,不仅是为了对付中国,而且具有取代日本将其殖民化的性质。所以,尽管美国在二战期间进行了一场正义的战争,为人类的进步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二战结束以后,美国政府事实上是在根本没有爆发世界性大战的可能的情况下,是在防止新的世界大战和遏制苏联共产主义的幌子下,将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军事基地与驻防合法化、长期化,建立并极力维持了一个具有世界规模的全球性军事帝国体系,实行了一条谋求美国可以永远称霸世界的国家战略。这不仅已经改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参加反侵略战争的争议性质,而且因为人为地给一个民族国家赋予了世界性,将一个民族国家扭曲成为世界性的国家,从而事实上也是拖累与祸害了美国人民。

为了说明美国政府的以霸权主义为核心的国家战略的错误、荒唐与荒谬,我们需要对资本主义时代民族国家的性质在做一些深刻的了解。民族国家是资本主义时代的一个特有范畴,如马克思所说,“他们都建筑在资本主义多少已经发展了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基础上”。最早一批民族国家是资本主义起源的西欧国家,如葡萄牙、荷兰、英国、法国、西班牙等。其次是美国和西欧以外的欧洲绝大多数民族国家,大约发生在18世纪后半期到19世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一大批民族国家在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诞生。现在,民族国家已经成为当代世界的主体。或者说,现代世界是由一系列民族国家组成的。一方面,民族国家都或多或少建筑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基础上。另一方面,各个民族国家之间的对外贸易和文化交流把整个世界有机地连接成为一体。当代世界得以和平运行与发展,全在于各个民族国家或多或少地所具有的资本主义性质。各个民族国家的现代生产能力愈强,表明其资本主义成分越高,与世界市场的联系就愈为紧密。500多年来的世界历史,特别是两次世界大战以来的世界历史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晰地表明,全球经济正在融为一体,形成一个统一的世界市场。而在世界一体的国际事务与关系中,平等和主权则是各民族国家共同相处所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它是随着资本的扩张与发展,其自由与平等本性在世界范围的扩张、扩展与表现。主权,是指民族国家自己的事务自己做主。平等,是指国家不分大小、先进与落后,一律平等。任何国家不得干涉别国的内政,各个国家的内部事务由各个国家自行处理。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由两个国家具体协商处理。区域或者地区间的事务,由所涉及的相关国家协商处理。全世界的问题,由全世界所有国家共同协商解决。如同现代民主国家里国民一律平等,不承认也不许可有特权一样,在国际上国家之间也不需要、不许可哪个国家有特权,更不允许一个国家高踞于别的国家之上,充当领导或者太上皇。

但是,战后美国就凭借其强大的经济与军事力量,成为凌驾于各民族国家之上的特殊国家。地处北美的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安全的自然屏障,却声称欧洲、亚洲和非洲的事务都有它的利益,事关它的国家安全。它的军队遍布世界各地,它的军舰在各大海洋上可以横冲直闯,它要在世界各个地区的问题上都要插上一腿,在事关全世界的问题上更要说了算。这明显不符合资本主义时代民族国家的性质,不符合民族国家之间关系与交往原则。可是,美国政府与政治精英在长期的霸权理念与在国际事务中推行霸权政治的过程中,已经把错误的方针政策当做天经地义,特别享受在世界上称王称霸的感觉。所以,差不多在每年的国情咨文和许多文件中,都充斥着下面这一类的话:

让美国占据一席之地,成为世界灯塔的领导体制。这事关我国是否能继续保持领导能力,这种领导能力使美国不只局限于地图上的某一个地方,美国因为这种领导能力而成为世界的灯光。——应由我们国家来决定未来是什么。

问题在于,美国要维持这种“世界灯塔的领导体制”干什么,它与人民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如果说二战刚刚结束,人们普遍还未能从世界性战争的灾难中清醒过来,十分惧怕再次爆发战争。所以,用战争威胁恐吓人民而将二战期间在世界各地的军事部署再维持一段时间,似乎还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特别是一系列民族国家诞生以后,人们从实际的经济与政治关系出发已经建立起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组织实行政治协商,制定与建立了国际金融组织、世界银行和关贸总协定规范国际贸易和国家之间的经济交流,特别是几乎所有的国家加入到世界贸易组织以后,无论贸易摩擦还是国际间的冲突都越来越少了。另外,就国家实力来说,无论俄罗斯还是中国,都只是一个发展中的国家,特别是对于中国来讲,粮食、铁矿石和石油等战略和基本生活物资都严重依赖国家市场,根本不可能发动世界战争,也没有与美国对抗的条件。更何况,苏联已经解体,美国在全世界仍旧维持强大军事实力,除了有利于军事工业资本家并满足有霸权欲望的政治精英的野心以外,还有别的什么必要?

虽然美国政府的霸权主义违背客观实际,属于倒行逆施。可是因为美国太强大了,它在世界各地横冲直闯、横行霸道,世界上却没有哪个国家可以与它抗衡,可以制止它。但是,历史富有极大魅力的地方恰好就在这些方面,它会以人们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式为自己开避道路前进和发展。世界上其他各民族国家没有力量牵制美国政府,它的人民却可以起到这一作用。当然,美国民众还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不过,因为世界霸权是通过大量美元实现的,这样花纳税人的钱,作为纳税人的美国民众自然会有本能的感受。一方面,特朗普是个大富豪,属于美国社会的上层或主流。另一方面,他却从未担任过公职,不属于政治精英。所以,在人民与政府这一对矛盾与关系中,特朗普又属于承担政府费用的纳税人,是人民的一员。特朗普正是靠着美国主流与政治精英所指责的政治不正确和反主流,凭借他敏锐的悟性和纳税人的直觉判断,感受出政治精英和政府的基本方针政策出了问题,并用精辟的语言直接说出了普通民众的心里话。

首先,特朗普站在美国人的立场上,正确地认识到俄罗斯并没有威胁到美国的安全。不仅如此,美国与俄罗斯作为两个民族国家、世界上的两个大国,还应该建立起正常的关系以应对国际问题。所以,特朗普首先表达了对普京的友好和敬意。另外,与朝鲜的关系也是如此。金正恩的朝鲜可能是韩国的威胁,是朝鲜半岛安全与安定的隐患,但它并不直接危害美国。作为远隔太平洋的美国,也没有必要与金正恩对立。这不仅是美国与俄罗斯、朝鲜建立起正常的国家关系,而且是美国回归一个普通的民族国家的开始。

BBC中文网2016428日:特朗普表示,如果11月当选总统,将寻求与俄罗斯和中国改善关系。

古汉台网20161014日讯: 据俄罗斯“卫星”新闻网1014日消息,美国总统候选人特朗普的外交政策问题顾问卡特·佩奇警告称,美国继续完全不尊重俄罗斯利益会很危险。

佩奇在专门为“卫星”新闻通讯社撰写的文章中说:“美国完全不尊重俄罗斯利益,这会进一步增加两国关系继续偏移的可能性。”

他还指出,俄罗斯参与解决美国面临的问题很重要。他补充说:“从叙利亚、乌克兰到世界能源政策问题,俄罗斯仍然是解决华盛顿面临的许多迫切地缘政治问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特朗普当选后于20161122日与《纽约时报》有一次座谈。关于和俄罗斯的关系,特朗普说:我是很想能够使俄罗斯与我们一起,这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如果我们能与俄罗斯一起,将是一个积极的事情。我们不仅可以跟俄罗斯,而且我们可以与其他国家相处。(http://news.sohu.com/20161125/n474093118.shtml。) 

环球网2016518日讯:英国路透社18日以“特朗普愿意就核问题与金正恩见面”为题报道说,特朗普表示:“我会与他(金正恩)谈一谈,与他交谈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其次,美国在各个国家的军事基地与军队驻防,并不是美国安全的需要,它们其实都是为所在国家服务,用以维护所在国家或者所属地区的力量平衡,似乎有利于所在国家。其实并非如此。一方面,所谓受保护的国家成为美国的附属国,不利于该国向正常的民族国家发展。另一方面,美国作为外来力量的涉入,破坏了地区力量的平衡,也扭曲了该地区各个国家之间的关系。譬如美军驻守韩国就是要制衡朝鲜,维持朝鲜半岛甚至东亚地区即包括中国和俄国在内的力量均衡。正常的南北朝鲜的关系,应该是两个朝鲜共同体之间的力量博弈。东亚地区的力量的平衡,应该是中国、两个朝鲜共同体,以及日本,甚至一定程度上再加上俄罗斯的影响,无论如何没有美国人插足的权力。至于这些国家之间的力量平衡问题,需要相关的国家之间的发展和力量的博弈。即使存在地区间力量不均衡,那也是该地区经济社会发展阶段应该出现的问题。用美国这一外来力量“均衡”,其实是也是揠苗助长,使得相关的国家无法健康成长。再譬如,美国驻守日本的基地和军队,早已经失去了作为二战的战胜国对战败国的监视、监察和监督的作用。日本在美国的帮助与扶植下,战后经济得到迅速恢复与发展,成为东亚乃至世界上的经济大国。但是,它没有像德国那样做出让受害国足以谅解的举动,受害最深的中国、韩国和朝鲜等周围国家对它还不放心。日本还没有一个正常的民族国家应该有的常备军和武装力量,也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国防力量。所以,日本自己往往也感觉不安全,所以要求美军继续呆在自己的国家。但是,美国“保护”日本,首先影响了二战期间日本侵略邻国所应承担的责任,不利于日本与邻国修复正常的邻里关系。其次,美国插足东亚地区,影响了东亚正常的国家间关系,损害了地区力量的平衡。地区相关国家之间的力量平衡或者不平衡,那都是有相关国家的发展水平与程度决定的,两大与小,都是相关国家各自应该有的历史。美国的所谓“保护”,其实是用一种不均衡取代另外一种不均衡,而且是用外因取代内因,更不合理罢了。再其次,美军驻守日本影响了日本作为民族国家应有的发展。再其次,美军驻守日本,形成相互间的依附,无法得到正常的美日关系。等等。另外,如果单用美国纳税人的眼光来看,美军驻守韩国和日本的意义,主要都在于替所谓的盟国服务。美国人为什么出钱替别人站岗?

古汉台网201656日讯:据韩媒5日报道,日前,驻韩美军司令提名人文森特·布鲁克斯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表示,韩国承担驻韩美军人员费用的50%,在被问及对此有何看法时,特朗普反问道:“为何不承担100%的费用?”。对于韩国、日本、德国等美军驻扎的国家是否应承担一切费用,特朗普肯定地说,美国在保卫这些国家,因此这些国家应该自行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当前,美国充当世界警察,付出的军费远大于其他国家,这并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保卫他国,因此这些国家应当承担军费。

古汉台网2016530日讯:NHK报道,本月29日,特朗普在阵亡将士纪念日的华盛顿集会上,特朗普强调了把美国国家利益放在首位的“美国至上主义”原则,抱怨美国在日本等多国防卫方面没有获得相应的回报。他还说,“今后也会为日本提供防卫合作,但同时必须做好撤退准备”,以此重申将要求日本全额负担美军驻扎经费。

古汉台网201666日讯:特朗普的外交事务顾问瓦利德·法勒斯明确表示,若特朗普就任总统,“一定会要求”日本政府负担更多的驻日美军经费,强调为扩大日美同盟中的日方负担部分“必须进行谈判”。

据共同社报道,特朗普认为美国在全球安全方面承担了过大的负担,除表示若日本不增加负担额就不惜撤回驻日美军之外,还暗示容许日韩两国不依靠美国的核保护伞而各自拥有核武器。

还有,美国驻守在欧洲的军队也早都失去了二战的意义,它们基本上都是为对抗苏联和东欧国家的所谓“铁幕”而于19494月成立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名义保留下来的。根据美国白宫发言人的解释,北约是美国安全的“基石”,战后历届总统“不管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坚守着这个策略。但是,既然北约是防止苏联和东欧国家的战争威胁成立的,而东欧国家在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已经脱离苏联而转向欧美,不久之后,苏联也已经解体,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究竟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存在?

汇通网2016330日讯:共和党总统竞选领跑者特朗普对《纽约时报》表示,他不是孤立主义者,但首先他是一名美国人。北约盟国不应继续在防务问题上搭美国的便车。特朗普说,美国为北约所付出的是与回报不成比例的,坦率地说,现在这个世界是一个跟我们最初设想构建北约时完全不同的世界,因此大家不得不对此进行重新考虑。他表示,可以继续保留北约这个实体的存在,但美国对北约付出的费用要少很多。

BBC中文网2016428日:特朗普在这次外交政策讲演中表示,他将使美国的盟国为各自防务承担各国的财政负担。在谈到与盟国关系时,特朗普表示,他将分别要求召开北约峰会和亚洲盟国峰会,讨论如何“重新平衡”美国对这些盟国防务做出的财政承诺。

他对美国的盟国表示不满。他指责这些盟国利用美国的防卫保护伞,却没有承担公平的财政份额。“我们保卫的这些国家必须为自己的防卫承担费用。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美国就准备让这些国家自己保卫自己。我们别无选择。”

古汉台网201656日:对于韩国、日本、德国等美军驻扎的国家是否应承担一切费用,特朗普肯定地说,美国在保卫这些国家,因此这些国家应该自行承担一切相关费用。当前,美国充当世界警察,付出的军费远大于其他国家,这并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保卫他国,因此这些国家应当承担军费。

特朗普曾在竞选过程中多次表示,若他当选美国总统,将同欧洲和亚洲盟友重新启动防卫费谈判,若盟友不提高防卫费分摊比例,美军或从这些国家撤离。

还有,随着最近几十年亚洲经济活力增强,美国资本逐渐增加对亚洲的投入。奥巴马政府以亚太有美国至高利益为由,提出重返太平洋的战略,扩大包括南海在内的亚太地区的军事力量。但是,商业利益就需要炮舰跟进?那么别的国家在欧洲、在美国有了利益,是否也需要同样的做法?

可能还有更为奇葩的认识。特朗普并不认同出兵伊拉克与海湾战争,甚至认为美国政府的这一类军事行动引来了伊斯兰教的恐怖活动。美国政府在世界霸权理念的指导下,主动对伊斯兰教中反对美国的力量实行严厉打击,特别是发动以海湾战争这类具有侵略性的军事行动,才导致了穆斯林的过激反应。特朗普已经在深思这个严重影响美国和西方安全的恐怖主义的历史根源。这是一个涉及美国政治精英最为核心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问题。

古汉台网2016215日讯:13日特朗普在南卡罗来纳州举行的电视辩论期间称:“伊拉克的战争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由于伊拉克战争,我们损失了2万亿美元,丧失数千人的生命。”特朗普深信,这是现总统候选人杰布·布什的兄弟、前总统乔治·布什犯下的错误。他说:“所有人都会犯错误,但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错误。我们永远都不应当出兵伊拉克,这破坏了中东的稳定。”特朗普还指责乔治·布什撒谎。他说,伊拉克战争是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借口发动的战争,然而我们没有看到这种武器的存在。

20161122日,特朗普与《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有段对答。弗里德曼:你认为美国在世界上的作用是什么?我们过去50年扮演全球平衡者的角色,我们对于事情付出更多的代价,是因为这样符合我们的最终利益。我从你身上听到的是,我们要缩小这个角色。

特朗普: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是一个国家创建者。我想我们试过了。我认为进入伊拉克是我国历史上的大错误之一。我想我们错了,然后很多坏事发生了,包括ISIS(“伊斯兰国”)的形成。我们曾经可以采取不同的做法。

弗里德曼:北约?俄国?

特朗普:叙利亚。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将只是继续战斗,永远战斗。我对叙利亚有不同于其他许多人的看法。我不得不听(参议员)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谈论,攻击叙利亚和攻击俄罗斯,攻击伊朗。你攻击,不断的攻击,但是我们得到什么?

我对叙利亚有一些非常强烈而确定的想法。我想,那里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看看死亡,我不只是说我们人员的死亡,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这些城市,亚瑟(弗里德曼),它们在哪里?它们变成了大面积的碎石,还有数千人死亡。我认为这是一个耻辱。理想情况下,我们可以得到与叙利亚相关的协议。你知道普京打电话给我。

最后这段引文中《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和特朗普的对话已经给了我们这篇文章主题的答案,那就是半个世纪以来美国政治精英的执政理念:在世界充当领导角色并且从中获得美国利益(“我们过去50年扮演全球平衡者的角色,我们对于事情付出更多的代价,是因为这样符合我们的最终利益。我从你身上听到的是,我们要缩小这个角色”),特朗普不仅认为美国没有权利这样做甚至认为这样做以后,不仅未获得到利益反而得到像9·11那一类的相反的东西(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是一个国家创建者。我想我们试过了。我认为进入伊拉克是我国历史上的大错误之一。我想我们错了,然后很多坏事发生了,包括ISIS的形成)。这也是特朗普逆袭上位的答案,即包括两党和美国政府的政治精英在内的整个主流社会认为特朗普特别不靠谱,政治不正确,但正是他以其特有的视觉、直观与悟性对二战以来的政治精英所塑造的美国传统执政理念提出质疑与否定,甚至就连他的性格和所使用的往往过激刻薄的语言表述所显示的没有教养的形象,恰好都是一般民众所喜欢与肯定的重要原因,所以能得到人民的选票。

四、美国本来也是一个民族国家,经济全球化对它也是“双刃剑”

以发达国家为主导所推动的经济全球化过程,当然是资本增值与扩张本能的驱使。所以,在起点上,它是代表了资本的利益,特别是在初级发展的阶段上,主要是发达国家瞄准了落后国家的资源和消费市场,是发达国家的资本向发展中国家的侵略与扩张。在这一过程中,发展中国家一方面得到价廉物美的商品和先进技术的同时,另一方面则是相关产业领域的民族资本受到排挤。所以,发展中国家从自己的经验与感受里总结说“经济全球化是把双刃剑”。

但是,发达国家由于政府首先都是要代表最有希望的阶级,总是拼命地向外扩张,对于全球化必然地反过来影响本国经济社会从而也必然地会品尝到同一把“双刃剑”,至今都没有认识。在对外贸易中,商品输出与输入大致平衡,这是一项古老的规则。它是资本自由与平等权的具体要求与体现。作为国际贸易的法律,关贸总协定和世界贸易规则都进一步加强甚至细化了这一规则。所以,包括美国政府在内的发达国家往往积极而强硬将民族资本送进发展中国家的市场,同时又必须允许发展中国家将其大约相同价值量的商品在本国市场流通。尽管发达国家都有法令,不允许高端产品与核心技术输送到发展中国家,但是,由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差异,一般地说来,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销售的商品属于发展中国家中的高中端,可以占据发展中国家商品市场的高地。发展中国家销售到发达国家的商品往往属于传统商品,处于发达国家商品市场的中低端。发达国家的商品依靠技术含量占领发展中国家市场的高中端领地,发展中国家则凭借低廉的劳动成本和低价格占有发达国家一般消费品市场。发达国家中低端产品受到发展中国家的竞争与排挤的时候,其资本往往会选择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原产业的劳动者就别无选择地成了失业者。所以,发展中国家的资本家往往是反全球化的,而发达国家中的劳动阶层则往往是反全球化的。

由于降到了全球化,就有必要说一说中美两国的民族主义和民粹分子都会拿来说事的TPP。

TPP起初只是由亚太经济合作会议成员国中的新西兰、新加坡、智利和文莱四国发起,从2002年开始酝酿的一组旨在促进亚太地区的贸易自由化的自由贸易协定。后来由于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的参加而范围及意义扩大。由于TPP核心内容是关税减免,譬如按照2016年签订的协议其成员国90%的货物关税立刻免除,其他所有产品关税将在12年内免除。所以,它的实质仍在于进一步加快全球一体化和统一的世界市场的进程。奥巴马政府有的时候借中国说事,是出于美国两党意识形态斗争的需要。中国也没有必要对号入座以为那是美国特意为了反对中国而做。中国和许多民族国家的经济发展还未能进展到那样高的程度,加入会对国家经济社会造成很大冲击。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事不可为,而只是条件与时机还不成熟,社会还未发展到那个阶段。美国通过TPP,意味着关税进一步降低,自由贸易进一步扩大,美国高端产业更方便地进入国外市场的同时,外国低端产品也将大量涌进美国,国内经济受到的冲击程度必然加深。所以,美国反全球化的民众强烈抵制TPP

为了迎合反全球化的民众,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美国政府与两党的政客们都用“中国抢了我们的饭碗”这样浅薄的话来搪塞。问题当然不是这样。因为按照这个说法,美国有更多的商品涌向中国市场,他们抢了中国多少饭碗?奥巴马政府代表占据经济最高地的资本的利益积极推动全球化,希望国会中反对党同意批准TPP,也是为了吓唬反全球化的民众,提出说“不能让中国制定规则”,意思是如果美国不积极推动TPP那就给中国留下了可乘之机。其实,这是一个国家的发展水平和具体的经济结构问题。奥巴马借用意识形态掩盖经济的本质,表明美国政治精英对经济全球化也会给美国带来影响没有足够的认识,特朗普在大选中坚决叫停奥巴马的TPP,也是人民对美国政治精英以世界霸权理念为核心的政府基本方针政策的否定。

五、美国回归民族国家还有较长的路程

虽然说特朗普逆袭上位表明美国人民对美国上层社会和以政治精英为核心的主流政治意识形态的否定,但是,必须认识到这样的认识并非是人们清醒与清晰的、理性与理智的。人类历史还处在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阶段,许多虽然是符合历史发展趋势的活动,但都是通过人们的无意识行动实现的。美国民众反对政府传统的追求世界霸权与要求政府回归民族国家的诉求,也都是从朴素的认识和零星的,甚至是碎片化的意见表达的,还难以形成巨大的社会力量。

其次,美国民众的基本诉求通过特朗普个人表达的,但是,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特朗普并不是以与传统社会的决裂、以革命的形式宣战并逆袭上位的。特朗普虽然未担任过公职,但他毕竟是大富豪,属于美国成功人士,无疑属于美国社会的上层。我们曾经分析指出,特朗普是处于美国政府体制边缘外侧的人。不过,还需要再加一条,特朗普显然是要急于进入美国政治体制的人。早在共和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确定共和党提名的时候,特朗普就已经与共和党达成一致,即特朗普接受共和党的执政纲领,共和党确定特朗普为共和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所以,特朗普当选总统以后,必须接受共和党的制约,在其党的执政纲领的框架的约束下执政。更何况,美国总统必须接受国会的节制,共和党在众议院和参议院属于多数党,特朗普离开共和党的支持就什么也做不了。

另外,特朗普的经历和背景决定了他必须依靠共和党。美国是一个大国,即使在美国中央政府分立法、司法与行政的架构下,行政分支的政府机构仍然非常庞大,要应对的国内外事务不仅巨大而且非常复杂。特朗普单纯的经商历练决定了他没有行政经验和广泛的人脉,他必须依靠共和党的帮助才可以网络大量的具有各方面专门知识和经验的人才。如果说特朗普也仅只是一个并不完全认可主流的以霸权为核心的执政理念却并没有明确的执政理念的总统的话,那么,他将来所接受的大量共和党所推荐的政府人选却都是牢固接受了社会主流的价值观和执政理念的政客。所以,特朗普执政期间,根本不可能有一个明晰的反对与纠正美国霸权的执政路线和方针政策。

再其次,必须正确理解与认识美国的政治体制,它是依靠两党政治运作实现的。虽然党不直接插手国会和行政分支的具体国务活动与联邦法院的业务,但是,党的理念与意识形态却无形地渗透到政府工作的实践活动中,通过竞选时期就已经形成的执政纲领指导和约束竞选成功的总统和国会中同党议员。所以,要使美国政府开始清醒地纠正从二战以来70多年已经形成的共同的价值观和执政理念,首先就必须把这一认识转变为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思想意识,这可能还要一段较长的时间。

虽然不指望特朗普在总统任期上有如我们的分析那样有根本性的改变,但是,美国的民主制度的长处就在于能够迎合民众的愿望与诉求。从特朗普竞选成功开始,人民已经在引导美国两党回归正确。所以,美国的对外政策还是会有一定的改变,奥巴马正在积极推行的以军事扩张为核心的世界战略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变和削弱,而且将影响世界局势。首先,特朗普愿意与俄罗斯友好相处,把其当作伙伴关系,这意味着冷战即将彻底结束。其次,特朗普以另外的态度对待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等问题,这标志着西方用较为宽容的方式对待伊斯兰文明,可能会减少恐怖主义的活动。再其次,重返太平洋战略和加强亚太地区军事部署的战略和态势将可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再其次,驻守韩国和日本的军队费用问题被提了出来,美国民众会以此为开端接着要求减少以致最后完全取消东亚的军事基地。再其次,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作为一种军事政治性的国际组织,在和平时期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和平的威胁。特朗普开始对其存在的意义已经提出疑问,表明美国开始反省,这也是世界回归正常化的开始。随着美国的世界霸权战略的动摇和改变,在一定程度上会改变世界各个不同地区间的力量平衡,从而也会影响到相关国家的发展。

如果说美国霸权主义是在美苏对立的意识形态基础上形成的,它部分反映了美国的盎格鲁-萨克逊民族主义情绪,部分是二战中形成的强大军事工业产业资本财团利益的驱使,但终归都因为与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发展的客观趋势相抵触,从而不具有客观必然性,所以特朗普担任总统后或多或少还会有一些明显的改变,那么,展望特朗普的国内经济政策,预计将不会有特别明显的成效。因为美国国内所面临的问题,本质上仍然是作为民族国家如何应对全球化的挑战并需要经过长期发展才可以解决。经济全球化即是马克思所揭示的资本主义世界市场的发展,世界贸易也就是市场在全世界范围配置资源。譬如由于美国科学技术的优势,高科技人才向美国集中,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劳动力价格低,一般的制造业和加工企业会向转移。这是经济全球化过程中世界经济体的资源调整与整合,也是世界市场体系的合理分工。对于美国来说,主要表现在蓝领工人阶层失业率提高,经济收入下降。它是一个美国为之已久或早就存在的问题,是历次竞选中共和党和民主党两党都企图突破的难题,也是历届政府都想解决的课题。但是,对于市场经国家的政府来说,可以做的不外乎减税、改善投资环境挽留资本不外流甚至吸引资本投资,如果阅读美国总统的每年的国情咨文就不难发现,所有可以采用的方法都试过了,但改善就业状况的明显因素却还只是美国与世界经济周转周期而不是哪个总统的政策,——因为稍加分析就可以发现,只有当全世界整个经济景气指数好的时候,甚至是与美国经济密切的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状况好转的时候,才是美国失业率最低的时候。特朗普只是用一个企业家和商人的眼睛观察这些问题,用自己的语言而不是一般政客的经济政治专业的术语来表达,但实际上可以做的并不多。尽管美国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大国,无论生产还是消费都占据世界市场的较大份额,但是,它也是一个民族国家,一个随着世界市场的发展而成长的民族国家、一个在世界贸易中随时调整经济结构的国家。既然是结构的调整,是资源的重新整合与配置,那就一定会涉及到利益的调整与分配,有正面也有负面。所以,美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作为世界市场的一部分,它在按照世界市场的分工形成自己的经济社会结构的时候,在从世界市场上收获欢悦同时,也必然地要带上属于它的痛苦。

六、尾声:特朗普总统执政与中美关系展望

特朗普在竞选时期,讲过许多似乎是与中国过意不去的话。早在2012年那次参加竞选的时候,特朗普就说:“中国正在强奸这个国家”。在另外的竞选集会上,他还说中国在贸易上“谋杀”美国,中国人抢了美国人的饭碗,要把转移到中国的制造业再转回来,还指控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有一次他还说:“我们在中国做生意非常困难,中国与我们做生意却很容易。除此之外,我们进入中国做生意要支付巨额的税收,可当中国卖东西给我们时,却没有收税。我认为这简直是双重标准。”所以,他表示做总统后要大幅度提高中国进口无的关税。不少的人以为,特朗普执政后中美关系将是一个低谷。

其实不是这样。

首先,中国与美国现在已经是最大贸易伙伴。中美两国经济总量占世界三分之一、人口占世界四分之一、贸易总量占世界五分之一。两国的经济贸易是中美两国共同利益交集最多的领域,也是两国关系的经济基础。特别是中国对美国的贸易,其中有不少属于美国资本在中国的投资(特朗普和他的女儿伊万卡都有工厂和公司开办在中国),利用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在中国加工,然后又将商品进口到美国。中国仅只得到价格极低的劳务费,而美国实际在中国收获到两头的好处:丰厚的资本利润回报和消费者价廉物美的商品。美国对中国的这种贸易伙伴关系已经很牢固,甚至是依赖,谁也无法将它拆开了。

其次,中国购买了美国1.2万亿美元的国债,是美国最大的债权国。“拿人钱手短”,这个道理在国际关系上同样适用。另外,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经济生活还很落后,其实是美国倾销其过剩产能的最大市场。尤其作为具有发展潜力的国家,没有哪个发达国家真正愿意疏远中国。还有,中国是一个大国,大国之间的关系基本的方面还是合作。特别是美国是一个最发达国家,相对于落后的中国在世界事务中的利益要多多了,所以,美国在世界上许多事情都需要中国的支持,特朗普当了总统以后,会有更深刻的体会。

另外,特朗普是以共和党的身份当选总统的,从历史上来说,冷战以来的许多次国际缓和都是由共和党执政的总统完成的。冷战和朝鲜战争是在民主党总统杜鲁门手上开始的,朝鲜战争是在共和党总统艾森豪威尔手上结束的,从越南撤军并结束越战是由共和党总统尼克松完成的,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席位、与中国破冰并建交也都是在尼克松总统任上发生的,与苏联关系缓和是在共和党总统里根的手上发生的。当然,共和党总统也做了不少坏事,譬如两次海湾战争都是共和党的两位布什总统所干的。但是,毛泽东就曾总结说过,共和党实际要比民主党对中国更友好些。

还有,必须看到,经过2000多年的演变,美国大选已经成为一种特殊的文化游戏。1988年戈尔巴乔夫访问美国时,正值美国副总统布什参加竞选。那时的中国问题还提不到美国竞选人相互攻击说事的议程上,两党都拿苏联说事。期间,老布什就给戈尔巴乔夫说,这是竞选,有许多话是不可以当真的。特朗普当选后,奥巴马总统就曾几次说,当选总统与竞选总统所要做的并不是一回事。奥巴马总统的国务卿克里也多次向国际社会暗示,特朗普执政后其政策不会有特别的反转。实际情况也应该是这样。因为建立在世界贸易基础上的国家关系都是以经济为基础的,都是一些实实在在的社会生活,它不是随意可以改变的。如果人为发生改变,会因为利益的损害而遭到人民的反对。特别是这些贸易关系都是以世界贸易规则为基础形成的,单方面根本就没有力量可以随意改动。所以,特朗普在经济政策方面并没有很大的空间。提高中国进口关税的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特朗普提高某些中国货物的关税,中国也相应会启动提高进口美国货物的关税,这种性质的贸易摩擦不仅不符合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而且更重要的是将涉及许多的企业和消费者利益,影响社会的稳定。特朗普未必会这样做。至于汇率操纵问题,最近奥巴马就没有把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原因是政府的相关机构对于这一类的问题,都有相当客观与专业的判断标准,竞选时的特朗普可以随意表态和发言,担任总统以后就需要按照政府规范去做。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展望未来的中美关系,由于两国的民族主义和民粹分子仍受冷战意识形态的影响,特别是因为美国民粹主义政治精英将继续推行世界霸权主义,使得两国关系中不时会出现一些人为摩擦或纠纷。但是,作为世界经济中的两个大国,随着中国的发展和越来越融入世界市场,中美的经济与文化友好关系将是其主导的方面,这是任何偶然性因素都不可能改变的客观历史趋势。

                                        20161120日初稿,1124日至12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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