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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亿超生人口是个打了折扣的数据  

2011-07-18 10:59: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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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接着上面两篇有关美国现代化和人口、劳动力增长关系的文章之后,应该粘贴《中国何以现代的?》。但是,因为上篇的文章结尾又提出了我国计划生育30年至少有23亿超生人口的问题。这样的观点和说法,在我近几年的文章里不时地出现过,除了《论改变和改革计划生育制度》的长篇文章里有个简单的交代以外,几乎没有说明过这个数据是怎样得来的。前几天(7月7日),《凤凰周刊》的记者电话采访,我答应做一份文字的答复。现将其穿插在这里,算是对我的这个说法的一个交代。

                                                                 2011年7月18日

 

2、3亿超生人口是个打了折扣的数据

梁中堂

李光同志:

 

    刚才电话里回答您说給英国《柳叶刀》杂志的采访中有您所提出的问题,翻阅了一下给他们的回复,发现是在前几天的博客里的内容,同样没有详细的推导和计算。首先需要说明的是,关于超计划生育数据是我国人口统计中最说不清的一个数。我曾经写文章说,自从实行计划生育考核制度以后,人口统计就有了弄虚作假。而核心的问题就是违犯政策生育的数。如果说早期的瞒报漏报还未发展到全局性的程度的话,1990年普查以后因为计划生育系统公开用普查数据考核工作,瞒报漏报很快就发展到了制度和体制的层面。1990年以来,我们基本上已经没有比较接近实际的人口数据,而在瞒报漏报的各种指标里面,最主要的还是要隐瞒超计划生育的人口数。所以,要了解违犯政策出生的人口,只能用推算和估计的办法来解决。

 

    要认识这个问题,首先需要了解两个方面的数据和背景。一个是1979年实行现行的计划生育制度以来出生的全部人口。按照2000年普查的资料,1979-2000年历年总出生的人口即0-21岁共计4亿多一点的人口,如果考虑到低年龄的瞒报漏报和22个年龄组在存活期间的死亡人数,大约4.5亿人口;因为新的普查没有公布分年龄的人口数据,我们还不能知道最近10年出生的人口情况,如果2000年到2010年普查期间10年每年按照2000万出生人口计算,约2亿人口。那么,1979-2010年期间31年共出生约6.5亿人口。另一个问题是期间的政策生育率,即按照政策允许出生人口计算的生育率水平。因为30多年来全国的或者个别地方的生育政策一直在变化,所以各个时期还有不同。但从大的方面来划分,1979-1990年全国基本上是实行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即“一胎化”的政策。在这期间,80年代中期有所松动,但照顾生二胎的也仅占当年生育一孩的10%(不是占每年实际生育而是占一孩人数的10%)。90年代初开始按照中共中央198211号文件规定的允许生育了一个女孩的农民家庭再生育一个即“女儿户”的政策,但是,直到现在京、津、沪3个直辖市和江苏省、四川省的大部分地区也还都没有执行到这个宽度的政策。这个政策的概念意味着,如果全国不分城乡地实行“女儿户”政策,占总人口50%左右(因为初生婴儿中男女比例为52:48,实际应为48%)可以生育两个孩子。但因为现在只是在农民中实行这样的政策,实际只占总人口中大约35%实行这样的政策,再加上11号文件中规定的少数民族可以生3个。就是说,90年代初期以来60%以上的人口还是实行“一胎化”的政策。

 

    其次按照2005年的1%人口抽样调查计算,过去30年的我国独生子女家庭总共刚刚超过2亿个。如果按照2000年计算,独生子女还不到2亿个家庭。然后我们分两步计算,一个是19791990年应该扣除10%按照政策允许生育2孩的家庭生育的两个孩子约4000万(即允许2亿独生子女家庭的10%可以生育2个孩子即有4000万属于政策允许生育两个的孩子),在1979年截止到2000年生育的4.5亿人口中有2.4亿合法出生的人口,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的人口仍然有2.1亿。第二步,我们再考虑上19912000年农村中开放“女儿户”和少数民族普遍允许生二胎、个别允许生三胎,按照政策计算的合法生育人口数应该大于2.5亿。所以,在2000年总共出生的4.5亿左右的人口中,按政策生育率计算约60%属于符合政策生育的人口,约40%即接近2亿人口属于违犯政策出生的人口。

 

    时间又过去了10年,即2010年如何表述?如果最近10年出生的2亿多人口中约30%属于政策生育率不许可生育的人口,应该是6000万即2亿多属于政策生育率不允许生育的人口。

 

    以上都属于“纸上谈兵”,即按照政策生育率来划分的。实际情况当然不止这些。因为,上个世纪全国都是按照政策和指标双向管理,即有指标但不符合政策、符合政策但没有指标,都不允许生育。否则,就是超计划生育,或者笼统地讲违犯生育政策生育。即使现在,还有部分地方仍然按照这个办法进行管理。比如说,政策规定是一对夫妇允许生育一个孩子。但是,实际的管理规定生育要通过个人和家庭申请、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发给准生指标后的生育才属于计划生育。否则,单位没有指标,个人或家庭还没有申请,虽然申请了但还未曾批准,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第一胎生育也都属于超计划或者违犯政策生育。政策生育率许可的第二胎生育也完全有这样的情况。所以,30多年来,符合生育政策但因为没有得到生育指标生育而被当作超生、违犯政策生育的,并非少数。所以,截止2000年,大约有接近2亿人口,2010年有23亿人口属于超生或者违犯计划生育人口,都属于已经打了很大折扣的数据。

 

    还有一个简单的计算办法。根据1980年代的测算,从1979年开始每个妇女生育1.5个到2010年全国11.6亿人口。按照2010年普查是13.4亿人口,即多出了1.8亿人口。30年前的测算当然没有想到生育人口会有瞒报漏报问题,但现实社会这却是一个很严重的现象。如果考虑到瞒报漏报,应该是比那时多出了2亿左右。假使我们先把1.5近似地当作全体人口的“女儿户”政策生育率(因为几个省市没有实行这个政策实行“女儿户”实际还占不到全国农民人口的50%),那么,这多出的2亿人口首先就是违反政策的人口数。然后我们再细分,第一,农民的“女儿户”和少数民族政策,实际政策生育率仅只占总人口的40%左右。第二,考虑到上面所说的不同时间里的政策生育率的不同,80年代允许生育二胎的政策生育率仅只占当年一胎生育的10%,即使加上“照顾实际困难”的一些允许生育二胎的条件生育的二胎,90年代也占不到50%。第三,在所有政策生育率中还有一定比例的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指标生育属于超计划生育,等等。这样,2010年超计划生育或者违犯生育政策生育的人口应当远远超过2亿人口。

 

    无论怎样,说有2亿多或者23亿的超计划生育人口,怎么也不会过分。

 

    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有。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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