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梁中堂的博客

 
 
 

日志

 
 

人口普查(一):6月29日会议的发言  

2010-09-17 20:07: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危险在于用历年的监测结果指导人口普查

 

很高兴受邀参加这个会议。这次会议是关于人口普查的,我正好对此有一点研究。因为在座的基本上都不搞人口学研究,更不搞人口普查,所以我想先就此介绍一些情况。人口普查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对区域内人口基本状况的了解。现在我们有普查行动,过去历史上国家有人口数据之类的信息,但其实都不能比较准确和正确反映人口状况。现代的人口普查是从历史发展过来的,国外已经有上百年的人口普查历史,但现代人口普查,大约也就是半个多世纪的时间。一个国家的人口变动,出生死亡、迁进迁出,以及每个人随时都在发生的成长和衰老,一直在发生变化。人口普查基本上已经形成一套固定程序,有一套登记制度,都是由政府来做。对于一个国家,特别像我们这么大的国家的人口状况,只能通过普查活动来了解。这是先给大家讲的一个概念。

    第二个概念,我国的人口普查是从1982年开始的,今年是第六次。我们国家的第一、二次人口普查就是清点人头,和现代意义上的人口普查还是不一样。现代人口普查是从1982年第三次人口普查开始。普查需要耗费物力、财力,政府要掌握人口状况,也没有必要随时了解得那么准确,所以就在不同时间段去做。像我国从1982年开始,到1990年以后,每十年做一次。因为每十年做一次,这中间变化很大,就每一年再做一个小样本的监测。样本小到什么程度?1982年建立起来的动态监测,大约是千分之0.7,现在逐渐发展到大约千分之一。由于每年做的监测越来越偏离原来整体做的普查,不太准确,所以在两次普查之间,第五年再做一次样本比较大一些的抽样调查。就是每十年一次普查,每过五年做一次百分之一和每年一次的大约千分之一的抽样调查。这就形成一个对我国人口状况动态的了解。国外不一样,有的7、8年做一次,中间也是通过各种方式监测。这是给大家介绍的第二点。

    第三,与今天讨论的主题有关,人口普查除了技术性的问题导致不准确之外,登记制度本身也有毛病,比如队伍的培训、普查员登记和结果录入,都可能发生一些技术性的差错。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社会性的问题。美国有种族制度,调查项目里涉及一些社会政策,可能有人就拒绝回答。我国从1982年普查开始,历来就有一个和计划生育制度有关的普查不准确。过去的三次,至少可以证明两次是有问题的,是由于和生育指标相关而不准确。其他可能也有不准确的,比如关于流动人口,可能普查登记的也不够准确。因为流动人口往往登记起来很困难,这是技术性的。但更多的是涉及政府政策。譬如,1982年人口普查的时候,0岁组的到1990年普查的时候就是8岁。1982年的0岁和1990年的8岁组,是同一个年龄组的。一个年龄的人口数字,这8年期间应该有死亡。1990年8岁组的人口应该比1982年0岁组的要少,最后没少,还多了。这种情况不仅仅是这一个年龄组的,而是低年龄组的都有,大约11、12岁以下的都很明显。1990年人口普查0岁组到了2000年的时候也出现这个情况,而且数量更大,这就归结到计划生育政策的问题。在普查的时候不敢登记,然后过了一定的时间,由于各种情况这些未报的人逐渐出来申报了,原来是黑孩子,现在慢慢合法了。

出现这个情况,在很大程度上,不止是个人的问题,还有单位和政府考核指标的问题。1990年普查,县委书记或者镇长辖区内如果出现不符合政策出生的孩子太多,对政绩可能就有影响。所以,这时的官方也不愿意让这些孩子暴露出来。事实上有这个孩子,但登记的时候就没有了。这种情况历来都有。而且统计部门也不否认这一点。我在2003年的时候写过一个长篇论文《20世纪末中国大陆人口总量和妇女生育率水平研究》,大约2万字,主要部分在《中国人口科学》上发表,全文在《生产力研究》上发表。对照三次人口普查,1982年和1990年的普查对照,0-6岁大约7个年龄组,漏报300多万。同样对照1990年和2000年两次普查,0-9岁大约10个年龄组,漏报约1250万。我做人口学研究,基本上不使用其他的统计,就用普查数据。不是说普查就一定准确,而是因为只有普查数据具有这样一种性质,即至少普查数据是在同一体制下用同一种方法,同一次部署做出来的。普查也不是很准确,特别是90年以后的普查,我是持否定态度的。

最近发布消息超生的也允许登记落户,其实每次普查都有这个政策。从国家层面来讲是这样,是无条件的,已经出生了就允许上户,允许登记。但在基层很难做到。因为都是政府部门,计划生育部门不会让你这样轻而易举,没有任何代价地做。这种情况在过去土耳其也有,我在80年代批评计划生育政策的时候就举例说,我就举土耳其的例子。土耳其传统上是去教堂结婚,而不是去政府登记。根据土耳其的法律,不在政府登记下结婚生的孩子是没有合法地位的。但人们不管这个。相应的是政府在乎这个,过一段时期就会颁布一个规章,宣布前一段未经政府等即结婚生育的孩子为合法,等于这个法律不存在。中央政府想搞人口普查,未能上户的黑孩子对于普查准确性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要颁布一条政策规定,这个时期所有的人都可以上户。国务院普查办是这么规定,但大多数基层政府不会这样做,如果这样做的话等于计划生育政策就没有了,计划生育部门还是要求交罚款。另外,近年超计划生育的数量大了,也会影响现任领导和单位政绩。所以,普查前可以上户这个政策在很多地方还会有阻力,普查不准确这种现象大概还会有,这是第三个问题。

其实我还想讲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认为普查不可能做准确。现在的问题主要不是在普查的技术上出现的问题,也主要不是可能是普查登记的环节上有问题。而是从90年代以来逐渐形成的人口监测体制的问题,有关部门会把普查当作了一个论证平时监测体系正确的一个手段。为什么搞普查?因为小样本的,哪怕是90%人口抽样调查,都不是全体,不能说准确地把握了全体。只有人口普查即在同一个时间100%的登记才可能准确反映全体。现代人口普查都统一时间,登记这个时间点上存在的人。比如10月30日24时,或者11月1号0时这个时间点上这个地方存在的人全部都要登记。如果是90%,也就只反映90%,剩下10%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不清楚。所以必须100%,这就是普查。十年做一次普查,在普查基础上建立抽样框,在这个基础上搞一个千分之一,再过五年做一个百分之一,再过五年再普查。为什么必须每十年做一次普查?因为这中间小样本监测必然地要走样了,离开实际的、客观的人口过程越来越远。我们现在每年发布一次人口总量,但这个情况2000年的时候改变过来了。2000年第五次普查,11月1号0时普查,到了5号,全国有一个初步的汇总。全国汇总的时候认为出现了差错,汇总不到12亿。按照他们当时估计,全国这时候应该有12亿7、8千万,或者12亿6、7千万。这跟平时监测结果对不上了,于是就停止普查登记。回过头来再做一次补查、漏报,到2000年11月20号才算登记完。找回来4000多万,登记人口12亿4000多万。但这也不符合原来的监测到的,因为这个数据比1999年监测的人口少1648万,甚至比1998年还少349万。所以,又增加了一个1.81%的漏报率,空降了2200多万,就成了公布的中国大陆人口12.6亿。这就出现一个问题,本来应该是用普查结果来校正平时监测的小样本,普查是正确的,监测是不正确的。但是倒过来用平时监测的来校正人口普查,搞了半个多月的普查漏报,在人口登记上和人口统计上是不符合程序的。统计应该是中性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就是什么,而补查、漏报是带着明确的意图去调查的,那就可能出现多于实际漏报的情况。这实际上就是用平时的监测体系来纠正普查。

到了2005年还是这样。2005年有一个大样本1%的抽样调查,国务院发文,也是用2000年普查发展到2004年形成的抽样底本,在统计学上叫“抽样框”,以此为据设计百分之一人口抽样方案。按照设计,抽查以前就把全国的方案做好了,把某一个省,某一个县,某一个区,那个区的一个小区,国家统计局事先就都做好了,然后统一时间进入这个抽中的小区登记。但是,按照13亿的方案,统计回来的不是1300万,而是1705万。如果按照百之一计算的话,全国人口就成了17亿,和13亿的差距就太大了。有关部门就把这1705万又返回到抽样框里,按照13亿算,是1.31%。这样,不使用抽样出来的人口推算全国,而是再回到抽样框,用抽样结果再证明原来的检测结果,当然可以一致起来。

我分析,这一次普查还会按照这个来做。如果发现不符合,有关方面就会采取措施,让普查出来的东西和平时掌握的东西衔接起来,用普查出来的结果来证明历年的检测工作是正确的,优秀的。如果这样的话,普查就成为没有实际意义的活动了。

 

  评论这张
 
阅读(2791)| 评论(1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