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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一次学术活动的始末  

2009-08-17 21:03: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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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堂

 

按语   本文原是1999年5月中国人口学会政策专业委员会赴翼城县考察“晚婚晚育家间隔”生育政策实施情况的《调研资料汇编》的后记,考虑到有助于了解翼城县的试点情况,集中粘贴在这里。

 

中国人口学会政策专业委员会赴翼城县调查研究活动是由李宏规同志倡导和发起的。1996年9月,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和中国人口学会在陕西省汉中地区召开“中国欠发达地区人口与可持续发展研讨会”,会议邀请了一批专家。我因为有其他安排,请谭克俭同志代我出席会议。翼城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冯才山同志,也作为正式代表参加了研讨会。在这次会议上,时任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的李宏规同志,对冯才山同志讲,翼城县实行“晚婚晚育加间隔”的生育政策10多年了,许多专家都想去实地考察一下。中国人口学会的政策专业委员会希望明年适当时间,在翼城县召开一次中国生育政策研讨会。会议结束后,冯才山同志向县委县政府有关领导做了汇报。

我正式知道这一消息是在一个月以后。1996年10月中旬,中国人口学会为准备第二年在北京即将召开的第二十三届国际人口科学大会“中国人口论坛”,在长沙召开预备会议。其间,李宏规同志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通知了这件事情。1985年春节,我向中央提出进行生育政策试点的目的,是要尽快完善农村生育政策。那时以为,中央对生育政策的改进意见是明确的,只是有关部门有顾虑。经过试点,可以消除这些顾虑,使“晚婚晚育加间隔”生育办法能很快在全国推行。没有想到,这个试点一试就是10多年。1985年开始试验时,李宏规同志是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政策规划处的处长,试点单位就由他们负责。10多年来,有关人员去翼城考察的很多,宏规同志却始终未有成行的动议。我还清楚地知道,这时候在翼城县召开研讨会,和完善生育政策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但是,实地考察翼城的实验,是学术界许多同志多年的愿望。为同仁提供条件,满足同仁的愿望,也一直是我多年的心愿。所以,为配合这次会议,我承诺为会议准备资料和争取一定的经费。

山西晋南农村的气候,冬天寒冷,夏天炎热,会议最好安排在5月或者10月。1997年,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和中国人口学会都把主要精力投入到10月召开的国际人口科学大会的工作方面,翼城县的会议未能排上。1998年8月底,李宏规同志电话通知我,翼城的会议取消了。说实在的,我很熟悉国家机关的工作方式,所以,在没有正式的会议通知前,我既没有为会议作资料准备,也没有为会议筹备经费。但是,县里的有关同志却不是如此。冯才山同志从汉中开会回来后,一方面向领导做了汇报,另一方面积极做准备。1997年没有召开会议,才山同志要向领导和各方面汇报、解释,并且要求上面、下面都不要松懈,说1998年还是要开的。现在决定把会议取消了,中央机关又不对县级机关负责,要由才山同志告诉县委书记说那个会议不开了。一定会有人说:“说开是你,说不开还是你。”“说不定压根就没有这档子事。”县里的同志是很难的。为此,我又在电话里向宏规同志讲了一些意见,无非是这次会议的起因是中央机关,下面的同志做了不少的工作,如果会议不开了,派几位同志下去考察一下,对县里的同志也是个交代。9月8日至10日,不清楚是事情的巧合,还是李宏规的安排或促成,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政策法规司司长江亦曼、副司长施春景一行考察了翼城。

事情当然不是到此为止。1998年11月的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人口专家委员会上,张纯元教授向我问及取消会议的原因。张教授是最早支持翼城县试点工作的学术界朋友之一。1985年试点工作铺开后不久,张教授就带领北京大学人口所的5位专家和研究人员考察、指导翼城县的工作。在之后较为艰难的日子里,张教授经常给我以鼓励。我按照自己的理解向张教授做了解释。在李宏观同志通知我取消会议前,在北京召开了国际遗传学大会。一些会议参加者在会议上发表了反对和指责中国“一胎化”政策的言论,在国际上也有一些反响。在这样的背景下,由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的领导出面去翼城县讨论生育政策,可能被认为是一个敏感的问题。张教授建议说,我们以人口学会的名义出面,可以和计生委无关。李宏规此时已从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所以也赞同这个主意。这样一来,宏规同志召集曹景椿和我,一起研究来年去翼城的事。曹教授也是多年来支持翼城试点工作的朋友之一,同时,也是中国人口学会政策专业委员会成员。为了突出学术界的色彩,会议发起单位除中国人口学会政策专业委员会外,还有山西省社会科学院。为了方便工作,我同时提议由李宏观给山西省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做工作,请山西省计划生育委员会也作为发起单位之一,参与准备工作。当然,在准备过程中,实际推动工作进展的,还是李宏规同志。

最后,我愿意借这个机会再次向李宏规同志带领的专家、学者表示衷心的谢意。诸位专家学者在翼城考察期间,对试点工作提出了许多指导性意见。我在向翼城县的同志介绍时说过,这是我国人口学界一流水准的专家。现在,每个人都可以从专家的发言理解这一点。

                                                                                               (1999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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